的夜空，心中一片死寂，她也不想活了。

江锦年不在了，世界如此残酷丑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就这样躺在这里，让风沙掩埋，一了百了。

可是……

江锦年用他的命，换她活去。

如果她就此放弃，那江锦年的牺牲算什么？

一烈的不甘涌现，江栀意攥住了拳。她对着漆黑的林，对着遥不可及的夜空，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江栀意，你不能死。

你要活去。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记住这份仇，不是吗？”江栀意缓缓转过，目光落在白慕雪上。

白慕雪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87章 你喜吃什么？

安？在如此重的苦难面前, 任何安都显得苍白无力。谴责？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谴责一个被至绝境后选择以血还血的受害者？

白慕雪只能沉默。

江栀意的目光又缓缓移向苏云浅。她看着他，神里只剩平静。

“三殿……”

她顿了顿，才说那句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

“你该……早来的。”

这句话里, 有怨，有憾, 或许，还有一丝期待。

这句话, 轻飘飘的，却像带着大漠风沙的重量，沉沉地压在苏云浅心。

苏云浅看着前这个生命即将燃尽的妖族女, 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妖界疆域辽阔，三王各有辖地，湮洲这块地，本就不在任何一位妖王的辖之, 才成了这藏污纳垢的漏网之隅。

只是现在说这么些，也没用了。

江栀意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 她说完那句话, 便像是完成了最后的心愿，支撑着她的那气，终于散了。

苏云浅依旧静立着，红衣拂动，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是什么。

大漠的风依旧在, 发永恒的悲鸣。

白慕雪看着那逐渐失去温度的，良久。风动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然后，她转过，面容恢复了惯有的毅, 她对着不远几位负责看守的天墟宗弟令：“传讯回宗，请老们以天墟宗的名义，正式联络人族各地官府，特别是湮洲及相邻城池，呈报今日所闻之详，要求彻查斗妖场一事，追捕所有涉案者，无论其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