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意毫不掩饰，用力了。

江锦年沉默了片刻，夜风拂过耳畔，他忽然开，声音温和：“那等明年开的时候，我们就发。”

“发？”江栀意愣了一，随即猛地撑起，转过来看向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吗？！你是说……我们去陆？去老说的那些地方？”

江锦年“嗯”了一声。

他不想江栀意一辈困在这片除了风沙什么都没有的大漠，他想带她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去尝尝更多没吃过的。

但他心里也清楚，他们两个修为尚浅的小妖，贸然闯去陆，人生地不熟，没有依靠，必定艰难。所以，他需要时间准备。他想在发前的这段时间里，更加努力地练习自己的保命本事，只盼着能再厉害一。

这样，等到了外面，无论遇到什么，他都能更好地保护江栀意。

江栀意得到肯定的答复，喜得几乎要在树枝上起来，她抓住江锦年的胳膊，声音激动：“真的吗？！江锦年！你真的带我去？！”

江锦年看着她喜雀跃的样，他伸手，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她的额：“我会骗你吗？”

“太好了！！”江栀意呼一声，她再也躺不住，一个灵巧的翻，便从树上了去，不等江锦年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溜烟朝着不远的岩窟奔去。

江锦年被她的动作得一愣，撑起，冲着她的背影喊：“喂！你什么去？”

“收拾东西啊！”江栀意也不回，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明年开就要走了，现在不收拾，难要等临走前再手忙脚吗？”

江锦年失笑，无奈地摇了摇，扬声提醒：“还早着呢！明年天！现在才夏天！”

“那更要好好收拾了！”江栀意的声音已经有些远了，“万一走的时候，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办？得提前准备起来！”

江锦年摇失笑，重新在树枝上躺了来，任由夜风拂面。

这个夏天，江栀意成了整个大漠最忙碌的人。

她把自己攒的兽叠得整整齐齐，说是去了陆难买。又将晒的草药分门别类装陶瓶，标记上“生病了用”。

一切路上可能用得上的小玩意儿，她都列了一张歪歪扭扭的清单，每天对着清单念叨好几遍。

岩窟渐渐被各她认为重要的东西填满。

她还会拉着江锦年，反复确认老讲述的路线：“过了湮洲城就一直向南吗？”

“路上会遇到河吗？我们怎么过去？”

“老说的那客栈，我们住得起吗？”

江栀意的梦里，全是老中的景象，遮天蔽日的森林，如人一般大的蚂蚁祭司，以及那棵育巍峨殿的千年神树。

当然，还有那个生时漫天紫气的妖界三殿，她总在想，那襁褓里的小娃娃，如今是不是已经了尖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