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有一面业镜，此镜能照见生灵过往行事积累的业力。善行多于恶行的妖族，便由我天墟宗将他们安全护送至无妄泽。”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顾地上的血污，握着徐代真已经冰冷的手，老泪纵横：“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大人之前确实令，让心腹将领带人去决那些妖族。大人信任我，让我也跟着去，说是……监督。”

“你即刻带人前往幻雾谷，解救被囚禁在那里的大漠妖族。然后将这些妖族，全带回天墟宗！”

“不放他们，又实在是不去那个狠心！那么多妖族，总不能一直跟着军队。”张嬷嬷继续，“于是，我让将领带着士兵，把那些妖族全押送到了城西百里外的幻雾谷！那里地势复杂，平时很少有人去。我让他们在那里就地扎营，严密看守那些妖族。”

“于是……于是我一时糊涂，就……假传了命令！我对带队的将领说，大人改变主意了！说这些妖族暂时不杀，留着还有别的用

“我只是想……你这样的好人……手里不应该沾那么多鲜血……更不该那无间地狱啊……”

林妙理仔细听完，躬领命：“师放心，我定当严格依令行事，妥善理！”

！让他们先把妖控制起来，严密看，等候一步指令！”

周围的士兵见状，也纷纷垂，不少人也跟着默默泪，压抑的哭泣声低低响起。

白慕雪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良久，才低，轻轻说了一句：“……徐大人，好好休息。”

白慕雪心中松了一气, 但她心中的沉重却并未减轻，她蹲，温声：“节哀。”

张嬷嬷接着：“我自己找了个借, 提前回来了。我原本是打算回来，好好劝劝大人的！”

“你十七岁……就接了湮洲……这么多年……守着这片苦地方，跟妖族斗，跟风沙斗，太苦了……”

“反之, ”白慕雪声音转冷，“若恶大于善，则一律留在天墟宗，接受宗门律法制裁与净化！或罚苦役，或闭关思过, 都需接受度化教诲，直至其戾气消散，业障减轻，再酌发落！”

“众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我是大人边最亲近的人，平时大人确实也常让我传话，他们也就没有怀疑我！”张嬷嬷说到这里，有些后怕，“我把这些妖族……暂时保来了。”

“没死？！”白慕雪瞳孔微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苏云浅也瞬间看向张嬷嬷。

咙里最后一丝气息也悄然断绝。

“师！”林妙理立刻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人群边缘响起：“大……大人……我的大人啊……！”

第76章 我们见过

只是此刻，大漠的妖族还被困于幻雾谷, 徐代真已死，张嬷嬷假传的命令能维持多久？一旦变故传到幻雾谷……

她的话没说完，泪再次汹涌而, 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质问自己：“我也不知, 自己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了……”她抚摸着徐代真的脸庞, 泣不成声，“大人，我对不起你……我假传了你的命令”

张嬷嬷像是想起什么，抬看向白慕雪：“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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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妇人，正费力地拨开人群，朝着徐代真倒的地方走来。正是徐代真边那位伺候多年的张嬷嬷。

想到此, 白慕雪迅速决断。她看向林妙理, 沉声令：“师妹！”

“可是……”她的眉又皱了起来，“我又不敢真的把他们放了。我怕放了他们，他们回找大人报仇！”

“那些大漠妖族的，他们……没死！”

整个院笼罩在一片沉重的悲怆之中。许多士兵眶泛红，低了。

“好！”

她回忆起当时的景，脸上不忍：“我跟着去了……到了地方，看到那么多妖族，黑压压的，男女老少都有……我不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