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湮洲

“只是……”玄辰真人略带遗憾，“我原本想着, 那与李成宇有所勾结的宋瑾与奕君二妖, 或可作为关键证人。”

他顿了顿，接着：“不过，你可以去湮洲看看，或许那里有你想要的线索。”

这简短的夸赞，从掌门人中说, 已是极的评价。

紊的气息顿时平复了不少，她抬，对上苏云浅那双复杂难辨的眸，轻轻说了声：“……谢谢。”

然而，殷老并没有看那些在上的掌门，也没有看押解他的弟，那双原本充斥着死寂与贪婪的窝，此刻却异常复杂地望向白慕雪。

他的目光扫过碧渊宗众人所在的方向：“我……愧对宗门培养，今日伏法，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只恨我玷污了宗门清誉，让宗门蒙羞。”

“那是！”忻安老立刻接，她用力拍了拍白慕雪的肩膀：“回我那坛百年陈酿，开了给你庆功！咱们不醉不休！”

碧渊宗的新旧权力替与清洗，将是他们接来要面对的狂风暴雨，但此刻，对于天墟宗几人而言，一场艰苦的战斗终于落幕。

没有预想中的铁锈腥气，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清冽气息，化作一温和的，涌四肢百骸。

最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白慕雪：“白小友……”他唤，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前辈对晚辈的嘱托意味，“你心澄澈，是我这辈少见的好苗。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女……行踪莫测。我与她，也不甚熟悉。”

玄辰真人周朦胧的灵光散去, 一张清瘦平和的面容。他走到白慕雪几人面前，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而另一旁，几名执法弟架起殷老，准备将他拖去行刑时，他却突然挣扎了一，嘶哑：“等等。”

“慕雪，”玄辰真人声音温和, “临危不惧，守本心, 好样的！不愧是我天墟宗首席大弟。”

那里面没有将死之人的怨恨，反而有一……历经沧桑后看透般的震撼，以及几分难以言喻的欣赏。

而白慕雪在血滴的瞬间，便是一愣。

在自己左手掌心利落一划！

苏云浅中的冰冷尚未完全褪去，却已将左手成拳，任由鲜血汇聚在手，然后准地送白慕雪的中。

他瘪的咙动了一：“我……殷离，自幼便是孤儿，是碧渊宗捡我回去，给了我一饭吃，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宗门于我，有救命之恩。”

说完这最后一句，他不再挣扎，任由执法弟将他拖走。

昭义殿，人群开始陆续散去，等众人都退大殿，沉重的殿门再次缓缓闭合。

他顿了顿，接着：“可惜，他二人似乎提前嗅

“你……”白慕雪一怔，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苏云浅抿了，没有回应，只是低，看不清绪。

白慕雪怔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她没想到，在最后时刻，给予她最关键线索的，竟然是这个罪行罄竹难书的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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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一切，他才随手从衣袍上撕一条布料，将掌心缠绕几圈，动作随意得近乎暴。

而一向古板严肃的陈逸老, 此刻脸也缓和了许多：“行事虽过于刚猛，有失迂回，但……心可嘉，若人人都如同你一般, 何愁这世间公理无人捍卫。”

为何这个坏事尽的人，最后会讲这样一番话？她不得而知，只是湮洲这个名字，如同一颗投湖面的石，在她心中漾开了新的涟漪。

声音不，却让所有人都是一顿，众人皆以为他临死前还要狡辩些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回忆的恍惚：“奈何……我资质愚钝，修为始终停滞不前，这才心生邪念，误歧途。”

殷红的鲜血立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