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族的丹药，不过是给将死之人一心理安罢了。”

白慕雪连都没抬, 双手持续向沈鹤心输送着灵力。她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却掩不住中的执着。

“我说了, 我要救。”

苏云浅突然站直，瞳孔中闪过一丝恼怒。他瞬移到白慕雪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疯了吗？”他压低声音，“你师弟的灵气已经枯竭到连最基本的梦境都维持不了！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慕雪终于转过，与苏云浅近在咫尺地对视, 她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意味着什么？”她平静地问。

“意味着……”苏云浅突然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也许就在我们他梦境的一秒，现实中的这躯壳就会彻底停止呼。而困在梦境中的你……”他故意拖音调, “就会跟着一起魂飞魄散。”

房间陷死寂，只有沈鹤微弱的呼声时断时续。

白慕雪轻轻拂开额前散落的发丝：“即便如此，我也要救。”

“哈！”苏云浅突然大笑，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你们人族这自我动的奉献神，真是令我叹为观止。”

他踱步到窗前，光影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却照不亮他郁的侧脸：“为了一个几乎没有生还希望的人搭上自己的命？你这个师弟……”他顿了顿，瞳孔中闪过一丝晦暗，“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

白慕雪直视苏云浅的睛，一字一顿：“当然，你不是人族，如何能懂。”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准刺苏云浅。他耳后瞬间变得鲜红，这是妖族绪剧烈波动的标志。

“我确实不懂。”苏云浅的声音突然轻了来，他缓步近白慕雪，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不懂这样愚蠢的、不顾后果的、毫无价值的牺牲。”

白慕雪皱眉，直视苏云浅，但最终没有再回应他的冷嘲讽，而是侧绕过他，重新坐回沈鹤边，沉默地掐起法诀，指尖凝聚起淡金的灵力。

“苏云浅。”她突然开，“倘若我不来了。”白慕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麻烦你把我和师弟送回天墟宗。”她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力气才挤最后两个字：“多谢。”

苏云浅瞳孔骤然收缩，片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你说什么？你是死是活与我有何系？”他故意踱步到白慕雪面前，居临地睨着她，“要回……你自己爬回去。”

白慕雪垂帘，睫在脸上投一片影。也是，怎么会寄希望于他。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再犹豫，抬脚就要踏梦境漩涡。

就在她的衣角即将到纹的刹那，侧却传来一阵衣袂翻动的轻响。她愕然回，竟见苏云浅一脚踏了那片光。

“你……”白慕雪惊得说不话，里满是难以置信。

苏云浅迎上她的目光，语气中带着怒意：“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