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浅不知何时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看来你师弟最怀念的，是这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他的声音里罕见地没有嘲讽，反而带着几分唏嘘，“要打碎这样的梦……还真是残忍。”

白慕雪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李皓谦在火光中温柔的侧脸，第一次对即将要的事产生了动摇。

李皓谦修的手指轻轻扫过火苗，笑着将话题引向沈鹤：“别讨论我这无趣之人了，沈师弟才是咱们这辈的翘楚，沈师弟有什么志向？”

篝火旁顿时安静来，所有师弟师妹都好奇地望向沈鹤，连跃动的火苗都似在屏息等待。这个近来风正盛

的天才师弟，会说怎样的梦想呢？

沈鹤垂在膝的手指微微蜷缩，他一气，目光越过动的火焰，直直望向白慕雪。火光在他底烧两簇炽的火焰：“师，你知吗？我最大的梦想”

白慕雪意识咬住，记忆中沈鹤少年意气的宣言犹在耳畔：“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超越你”。此刻她望着那双满是郑重的睛，间不由自主地默念那个熟悉答案。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师你那样的人。”

这句话如同一惊雷劈在白慕雪心。她瞳孔猛地收缩，篝火的浪扑面而来，她却觉得浑发冷。沈鹤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灼，与记忆中那个带着锋芒的少年渐渐重合。

第26章 遇到仇人

“成为……我这样的人？”白慕雪向来清冷自持的面容罕见地浮现难以置信的神。

沈鹤认真地, 握腰间的斩妖剑，剑穗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即便陷绝境也绝不退缩。”他环顾四周，看着师弟师妹们惊讶的面孔, 声音愈发定，“更要像师护着我那般, 保护好所有的师弟师妹。”

白慕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与她记忆中的场景截然不同。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而此刻这番话语中，却满是对她这个人的认同与敬重。

苏云浅的传音在她耳边响起：“看到了吗？梦境已经开始改变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你师弟心中的执念, 比我们想象的还要。”

白慕雪望着沈鹤明亮的睛，再次产生了动摇，她第一次觉得，世上竟有比斩妖除更难的事。

苏云浅侧看向白慕雪：“怎么了？心了？”瞳闪烁着危险的暗芒, “这些温馨的场景，可都是梦魇兽用你师弟的气神织就的幻影。”

白慕雪凝视着沈鹤被篝火映亮的脸庞, 少年此刻正低专注地帮青禾调整剑穗的结法。

“人族总是如此可笑。”苏云浅低声, “明知是镜月，却为此沉迷。”

“我知。”白慕雪突然打断他，半晌，垂眸，“只是……”

话未说完, 一莹白光芒突然在两人之间绽开。那光越涨越大，里浮现新的场景碎片。一间雅致的茶室，年少的沈鹤正端坐在桌前。

苏云浅指尖上那团白光：“走吧。去看看你师弟……更的执念。”

当他的手指完全没光团时，回看了仍在原地的白慕雪：“提醒你，一个梦境若是再心……”夜风卷起他绯红锦袍, “困死在这里的，可不止他一个。”

白慕雪目光越过他肩，最后望了篝火旁其乐的幻影，沈鹤的耳尖被火光映得发红。她闭摸光团，坠落的失重中闭上，睫颤动间，李皓谦最后的笑声被时空撕裂成碎片。

画面如墨染般变幻，袅袅茶香在室萦绕。

再睁，白慕雪发现自己正端坐在檀木桌前，对面是青禾和陈虎二人，旁则是沈鹤与林妙理。

青禾双手捧着茶盏，指尖微微发白，目光期待地望向沈鹤：“我和陈虎已经提要退宗门了。”话音落，屋陷短暂的寂静，唯有茶沸腾的轻响，“我们……不太适合这里，所以打算去云游四方。沈师弟你是否”

沈鹤凝视着杯中升腾的气，久久不语。眉间微蹙，似在权衡着什么。半晌，他转向林妙理，茶雾氤氲间，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沉静：“林师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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