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纪，少年们会聊学习、聊名次、聊时政、聊哲学、聊未来……

唯独不敢公开聊这些。

自习课上，冬忍很快完了一题，却依然没见林筱沫回班。

她瞥见邻桌课代表桌上堆着的作业，脆起抱了起来，见对方惊讶的神，这才压低音量：“我帮你送吧，顺便问题。”

第64章

上课时间， 教学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唯有老师的讲课声，偶尔从教室飘来。

三的班主任们都在同一间办公室， 四班的英语老师恰好兼任隔班的班主任，冬忍抱着英语作业往办公室去， 倒也顺理成章。

走廊尽便是办公室，此刻房门微掩，里面却隐隐传来嘈杂的声响。

冬忍没有立刻推门去， 只是站在门，透过门往里瞧， 才发现两个女人正剑弩张地对峙。

瘦削的那位蹬着一双黑脚靴，微胖的那位裹着件大红羊绒衫，两人气场全开， 谁也不肯示弱。

“要我说，家教育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家的孩学习不好，就去补课， 或者找家教， 哪儿有缠着别人家孩天天讲题的， 三时间本来就， 还在这儿空手白狼……”

“浩柏妈妈， 话不是这么说的……”

“我们家教育怎么了？你会不会说话啊？我女儿好得很，不需要人来教！”

齐浩柏和林筱沫的母亲竟然都来了， 此刻枪剑互不相让，只能靠班主任王利民从中劝和。

冬忍曾去林筱沫家客，自然认得好友的母亲。

这位阿姨和不少土生土的北京人一样，大方， 嗓门洪亮，朗不拘小节，偶尔说话还透着几分风趣，对孩们也得宽松。

林筱沫平日里总吐槽妈妈的穿衣品味，这会儿却贴在她边，像座依着大山的小小山包。

齐浩柏的母亲倒是和从前没两样，打扮依旧时髦亮，只不过挎着的名牌包换成了最新款。

她是独自一人来的，没带儿在边，可浑上的攻击却没减。

“哟，要是真用不着别人教，犯得着天天凑一块儿往图书馆跑？怕不是打什么别的主意吧？”

“我们家浩柏从小到大成绩就没掉过链，我早跟他敲过警钟了，大学毕业前少琢磨些七八糟的事，尤其是他现在边来往的这些人，恐怕都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要是单纯图他学习好，想让他帮忙辅导也就罢了，要是图别的，那还能说不是家教的问题？”

齐浩柏母亲说话的吻颇为刻薄，和冬忍记忆里的样判若两人。

童年时，她躲在必胜客的装饰墙后，偷听对方和大姨闲聊，只记得女人总漾着清脆的笑声，不住追问大姨育儿的门，全然没有这般咄咄人。

果不其然，林筱沫的母亲也听不去，怒：“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究竟是谁在打主意？真以为自己儿多金贵啊？”

“我告诉你，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人！我闺女更瞧不上你们这家的孩！”

“还不承认是吧？非要我把微信聊天记录拿来才行？也就是今天没把手机带来！”

“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你现在回去拿都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拿什么证据！”

王利民：“两位都少说两句……”

办公室里的风暴愈发肆，仿佛顷刻间就要把剩的人掀翻在地。

看两人吵得越来越凶，林筱沫终于忍不住开：“……我和齐浩柏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像从嗓儿里挤来的，还带着重的鼻音，可这微弱的声响，却像沧海里的一滴浪，转瞬就被汹涌的愤怒波涛吞没了。

冬忍看不到好友此刻的神，却已想象她眶泛红的模样，随即抬手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落，屋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王利民看冬忍推门来，诧异：“你怎么来了？班里不是自习么？”

“老师，我来送英语作业。”

旁边的英语老师面尴尬：“这会儿来送作业啊？”

冬忍：“还想问您一题。”

突然有人推门来，恰好给了双方一个缓和绪的台阶。

两位家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竟都沉默了来，似乎在等待冬忍离去。

一阵诡异的寂静在办公室里弥漫。

英语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神明显有些窘迫，不知该不该在这局面讲题，最后着询问：“什么题啊？”

“十三小题。”

“我看看。”

冬忍在旁等候，又突然抬起，望向齐浩柏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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