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笑语绕梁，没有饭菜香气萦绕，仿佛连空气都灰蒙蒙，失去了往日的光。

这似乎不是他心心念念想回来的家。

客厅的摆设好像略有变化，架上多了个方方正正的相框，相框的老人抿着蓄温和的笑。

待看清姥爷的遗像，陈释骢绷的绪终于决堤，忍不住潸然泪。他控制不住地落泪，为了这场迟到的碰面，不知哭了多久。

他回来了，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泪在地板上洇开痕，陈释骢像被去全力气，只觉腔发疼，任由无法压抑的绪淌而。

直到房门发声响，才唤回了他的神智，打断这场的雨。

冬忍推开家门，见他圈泛红，不禁迟疑：“你在哭么？”

她顿时退两难，觉到时机不对，对方的心明显沉郁又脆弱。

“……没有。”

陈释骢语气发闷，摸了一把脸侧，岔开话题：“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一阵沉默弥漫。

冬忍猜到他方才失态了，沉数秒，说起另一件事：“送姥爷走的时候，是我拿的引魂幡，他们说要家里最大的孩拿……”

果不其然，陈释骢睫颤动，意识地攥拳，似乎哽住了。

再多的懊恼和遗憾，此刻都于事无补。

姥爷会为此生他的气么？

冬忍却像没察觉他的落寞，不不慢：“以后我就是家里的老大了，你是老二。”

“……”

陈释骢被噎了一，温吞地问：“重是这个么？”

这个小曲驱散了少许盘绕在屋的乌云。

冬忍见他神微妙，似乎恢复些许气力，又抬看了一姥爷的遗像。

相框，老人正笑眯眯地注视着两人，照片是黑白的，神态却很鲜活。

接着，她轻声抛一句：“走吧，回家吃饭。”

这句平淡无奇的话，却莫名戳中了陈释骢，让他当场愣住了。

不在外辗转多少路，她和他，总归是要回家的。

第48章

冬忍带着陈释骢， 乘坐直达的公车，从大院回到自己家。

一路上，他默默跟在冬忍后， 似乎正借着这段安宁的返程，慢慢平复方才的绪。

踏单元门后， 陈释骢才发现小姨和妹妹的家也略有变化。

那一扇哐当作响的防盗门消失了，里面的木门也没了，换成一扇厚重的现代防盗门， 看上去气派不少，让人颇有安全。

冬忍开门后， 领着他屋。

屋陈设倒无太大变化，只是架上多了些摆件，大多是五颜六的晶原石。冰箱侧面的冰箱贴也添了不少， 看样式是北京景的纪念品，其中一块冰箱贴还压着一张母女俩的拍立得。

这里彻底变成母女俩的家了，她们似乎在假期里四闲逛，带回了不少小件。

楚有听见动静， 从厨房探来：“回来啦？你们喝， 饭上就好。”

冬忍这才打开柜， 给陈释骢找克杯。

陈释骢许久未见女人， 忍不住唤：“小姨。”

他了屋之后， 似乎彻底缓过来，见到熟悉的亲人， 又觉得生活没有变化。

“你妈跟我提前说过啦，让你晚上在这儿吃饭。”

楚有看了时间，好奇：“今天好像晚了一，老师拖堂了么？”

陈释骢哑然。

冬忍这才解释：“我们去了一趟姥姥姥爷家。”

楚有闻言愣了一。片刻后， 她释然的笑，宽：“也好，你那时候生病，没办法赶过来，今天也算去给姥爷打声招呼了。”

“过两天，等你妈妈有空，我们再去看看姥姥，商量一什么时候给姥爷扫墓。”

陈释骢：“……嗯。”

伤的绪逐渐散去，三人终于准备吃晚饭。楚有让两个孩先坐，转又厨房盛饭去了。

陈释骢坐在餐桌边，望着致餐盘里的菜品，多少有无所适从。

冬忍察觉他异样的神，问：“你那是什么神？”

陈释骢言又止：“这是小姨的？”

显然，他脑海里关于楚有厨艺的记忆，总带着些莫名的怪异。

“对。”冬忍面无表，“必须夸好吃。”

“……”

好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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