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不来？那是妈妈重要，还是骢骢哥哥重要？

我俩掉里，你先救谁？”

“……”

这一回，冬忍的心绪平静来，她察觉到女人的揶揄，领悟对方其实并不在意答案，单纯是想看自己纠结和为难罢了。

她还是要比储聪明一的，不会完全被玩于掌之间。

果不其然，楚有见女孩不吭声，转瞬就笑颜，了对方脑袋：“逗你玩的，不用回答。”

“先去刷牙洗脸吧，待会儿妈妈再好好审你。”

一番洗漱后，冬忍觉得自己终于放松了一，那从姥姥家带回的黏腻影被清洗去了，就像几近窒息的人，总算能够得上气。

次卧的门一关，母女俩缩在被窝里，像是待在暴风雪天里的，贴彼此，互相温。冬忍跟楚有躺在一起，分享今日五味杂陈的遭遇。

女人想要探询详细况，但女孩并不想挑起战争，实在无法转达老人的原话。

最后，她望着上铺的床板，轻声：“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我是不是很自私。”

老人说女人自私，冬忍并不同意，但她自己反被刺痛了。

其实，她偶尔会有一些隐晦又暗的想法，比如维持现状也好，没有储和楚有的这层婚姻关系，她绝不可能跟女人住在同一屋檐，也绝不可能在北京就读重中学。储是外地，本没能力将她送现在的学校。

照原本的命运轨迹，她大概会在老家上初中，运气好一能读中，运气差一就回家务农等嫁人了。没有结婚，就是嫁人，像她的一样，一个女人被绑在破旧的土木楼旁边，终其一生守着那个所谓的“家”。

她曾经能接受这样的生活，但现在没办法再想象了。

更何况，她在北京已经有很多无法割舍的人，楚有、陈释骢、楚无悔……

这是她第一次认识到，她在心理上回不去了。

“宝宝，一个人拥有很多，却一都不愿分享，那才叫自私。可你本来就不够的时候，不给别人是对的，你得自己过好了，才能帮助其他人。”

楚有用手肘撑起，郑重其事地注视女孩：“不然有一天，你会怨恨那个人，不要给自己恨别人的机会。”

“……你应该先想一想，自己现在够了么？”

女人的神平和，却亮如察人心的镜，连带那些晦暗想法都被照得一清二楚。她偶尔实在是太聪明，或许就像楚无悔描述的那样，年轻时要更加傲气和锐利，一针见血地挑破了那些胀的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