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观察那些乌云，不用刻意回避，也不用刻意接受，不去想它们是好是坏，只要看到它们就好……”

“乌云是伤害不了天空的，但天空能容所有云朵……”

“她是自由的，也是广大的。”

随着女人的轻语，女孩宛若回到襁褓，在安定中重获新生。

她像是在经历一场奇妙的梦，变成了老家原上的天空，无论是多么壮丽的云景，自己全都能括。

她抛了纠缠许久的心结，不再抓取凡尘俗世的执念，因为那些对天空都没有意义，她能无拘无束地蔓延，不论是多或多远，都不需要任何条件。日月替，斗转星移，皆随她的心境变换。

这是一前所未有的轻盈，脱沉重无趣的躯壳，她接收到生命的洗礼。

无需任何信仰或依托，她仅用自的存在，就足以净化自己。

陈旧的观念彻底离开了，冬忍在朦胧中睁开睛，角还有些，脑却变得清明。

她活动了一手脚，不再到亢奋和喜悦，也不再到痛苦或哀伤，只留宁静和祥和。

某轻飘飘的崭新的力量涌了她的。

女人依旧搂着她，在等她平复绪。这个怀抱柔又安全，当真像与她为一。

“现在觉好了么？”

“嗯。”

“要记住，不什么时候，你都是一片天，没人能伤害你。没什么拥有或者失去，天空就是天空，不需要任何证明，她就很厉害。”

这是完全有别于冬忍过去认知的理念，但她现在竟能自然而然地接受，不加任何质疑和反驳。

或许就像女人所说，她们是一的，她是一片天空，那她应该也是。

“好啦，我们该睡觉了，居然都那么晚了。”

床灯被关上，屋灯光灭了，一切都隐于夜。女人将被拢好，刚刚躺了来，便听到女孩在黑暗中发声。

“妈妈，不要听大姨的话，什么班级聚餐。”

楚有一愣。

“没有那些，我也很厉害。”

这一刻，在全然的释放中，冬忍突然发觉，不遵从那些规则也可以。

她不需要模仿任何人的生活模式，不需要在乎任何外界的评判，她只需要成为她自己。

“……好。”

-

次日，晨光洒了教室，照亮黑板和讲台。

冬忍照常上学。她刚刚坐没一会儿，便看到班的齐浩柏。

现，她面对这位同桌，没那么多绪了。昨晚，她在女人的怀抱中，清空了所有沉积许久、晦涩难言的东西，终于能够冷静客观地看待事。

她发现，倘若要让她和齐浩柏换人生，她同样不愿意，她接受不了齐浩柏妈妈自己的母亲。

所以无所谓有或者没有，也无所谓齐浩柏究竟是好或者坏，可能仅仅是他让她忆起一些抗拒的想法。

但现在连那些恐惧都远去了。

心境变化了，状态也就变了。冬忍脆率先开：“早。”

见她主动打招呼，齐浩柏有受若惊，这才低声回：“早。”

他放书包后，又想起一事，言致谢：“对了，谢谢你送的英文书，你喜《小王》？”

这应该是那份浅蓝礼，冬忍也是现在才知，书名究竟是什么。她坦然解释：“那是陈释骢送的，我看不懂外文书，我老家也没有王。”

“……”

齐浩柏哑然失笑：“你偶尔说话逗的，我都不知怎么接。”

“可以不接。”

小小的玩笑调节了双方氛围，连带解开了某些隐形的结。

齐浩柏观察她的神许久，接着松了一气：“还好，我还以为惹你生气了，你昨天好像有烦我。”

他回家还反复思索，究竟是哪句话惹恼了她，明明平时都没有矛盾。

“没有。”

冬忍见他将信将疑，一副言又止的样，只得换一方式，打破对方怀疑：“真没惹我生气，你没那个实力。”

“……这话是真接不上了。”

第14章

北京的天气越来越， 暑意渐的时候，期末考试又来了。

七月初，冬忍顺利地再次拿班级第一， 同时开始经历自己来京

的第一个夏天。

储照例在外忙着他正红火的事业，暴晒和温却让冬忍变得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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