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图尔阿蘅，“阿蘅？！”

“……活着。”图尔阿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就是脚……可能受伤了。”

现在想来，如果当时她们选择车逃跑，如果温华熙没有提前加固车辆，如果警方没有及时打爆胎……

任何一个环节错，结局都会不同。

医院急诊科，凌晨一。

消毒味得呛人，走廊里偶尔有推床过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哭声，不知哪间病房传来的。

图尔阿蘅坐在门诊病床上，看着自己成馒的脚踝，一脸生无可恋，“合着伤最重的是我崴脚？！”

温华熙刚想劝，诊室的门被“砰”地推开。

“阿蘅！你没事吧？！”

江蓠冲了来，气吁吁，发跑了，她睛直接锁定图尔阿蘅，本顾不上旁边的温华熙，“怎么搞成这样？骨折了吗？”

图尔阿蘅被这一嗓吼懵了，“大，你别咒我好吗？你过来嘛？”

江蓠蹲仔细看她的脚踝，手指想碰又不敢碰，仰着问，“骨没事，对吧？医生怎么说？”

正准备收拾械的医生瞥了她一，“没事，就是扭伤，韧带拉伤，好好休养几天就行。”

“要不要去我家的医院？”江蓠打量急诊的设施，“那边条件好，设备也新，可以去那边再全面检查一！”

她不忘问一句，“温华熙呢？她没事吧？”

站在墙边、努力降低存在的温华熙浅笑，“我在这。”

她自觉像个电灯泡，主动，“我去买两瓶，你们聊，再决定怎么安排。”

这会儿她连拐杖都不拄，虽然走得慢，但步伐平稳。一个月的复健效果显著，只要不是时间行走，基本可以正常走路。

江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似乎松了气，转继续劝图尔阿蘅，“我开车来的，就在楼，现在走吗？对了，你饿不饿？要不要我让那边先准备宵夜？”

是真切的关心，好像还失了往时端庄优雅的姿态。

但图尔阿蘅还是甩开江蓠伸过来想扶的手，单脚床，“你要不要看我走两步？”

她顺手抓过温华熙留在床边的拐杖，演示两步，“我真的没事，不劳您费心了！咱们都那么久没联系了，真没必要这么夸张。”

江蓠看图尔阿蘅真就拄着拐杖要往外走，一把拉住她手腕。

“阿蘅。”她声音低来，带着图尔阿蘅很少听到的、近乎恳求的语气，“就算不在一起了，也可以朋友的。我……我刚刚真的吓到了，以为你会和温华熙上次车祸一样……”

图尔阿蘅侧过脸看她，神复杂，“我说过，我不缺朋友。”

“我缺。”江蓠握她的手，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知你朋友很多，什么行业、什么类型都有。但……有一朋友你没有过——”

她缓了气，“能帮你藉寂寞的朋友，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你在哪儿学的？”图尔阿蘅说完盯着她，足足五秒钟连大气都不敢一。脸上表从震惊到无语再到“你疯了吧”的荒谬。

最后她吐四个字，“真不要脸。”

医生清清嗓，敲了敲病历板，“你们要吵去吵，我要叫一个号了。”

两人被这一嗓燥得满脸通红，灰溜溜了诊室。

门外还站着两个警察，也是一脸复杂，而且，其中一位似乎认江蓠是谁，一副想搭话的姿态。

图尔阿蘅立摆手，“警察同志，你们回去复命吧，真是辛苦你们了！”

一楼自动贩售机前，温华熙站定，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她没选急诊外科最近的那台，特地绕到缴费窗对面，这里光线昏暗，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停车场的一分。

也倒映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她随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然后她自然地偏过，望向停车场。

夜了，车位空了一大半。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在地上投昏黄的光。偶尔有车，车灯扫过，很快又恢复寂静。

望了一圈，很难说不失望，即使理反复告诉她，燕堇不可能会来的。

她们“分手”才一个月，戏要演全。燕采靓那边肯定还盯着，阿堇但凡有一丝心和张，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所以她这样跑来，实则多此一举。

可是，她们这一个月真的没有任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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