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你没有休息，光在这里构思模式了。”图尔阿蘅复述一遍《灯塔守则》，“中央得加不少钱，那位蓝总最好听完不会跑路。”

“她应该不会跑的。”温华熙轻笑，“我知很难，甚至构思容易、执行困难，但我们这一代不行，就一代推。世事不难，我辈何用。”

图尔阿蘅砸吧一，“嗯，不能否认，我也很喜这个‘双丰收’。”

她打起变灯，观察后方来车，“对了，我刚加到小唱的微信，看在她偷拿韩畅书的行为上，我想暑假的时候邀请她来江平，让她了解什么是真正的记者，一定会被我改观的。”

见她坦坦的，温华熙无奈慨，“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扭转别人的认知。”

“不行吗？”图尔阿蘅当然知温华熙话里指的谁，她不在意，“大不了白忙活一场呗，人生啊，就是一场经历。”

“行，哲学家图尔阿蘅·阿迪力。”

“叫我全名嘛？”图尔阿蘅顿时换了副很认真的吻，“欸，你不许暗恋我。”

“……自恋狂。”

车驶上国，返回江平。夜渐，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车窗上投动的光斑。

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废弃码的集装箱堆放区，蔡文豪正着罩和橡胶手，低冲洗公共厕所的小便池。

消毒的味混着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他动作机械，刷一遍遍刷过瓷砖，冲走污渍。

一个搬运工从几个混混堆里走来，左右张望，拿开男厕门“正在清洁”的牌，立钻了去。

“老板，”搬运工压低声音，拉住蔡文豪的胳膊，“确定是真的。线人说有两个记者要来调查码数字秤缺斤少两的事，其中一个脚还有问题。”

蔡文豪手里的刷顿了顿，但没抬。他继续冲洗小便池，声哗哗。

搬运工站在原地有些尴尬，憨笑一声，“那个……不是说用报能换烟钱吗？我帮你在那一片蹲好几天了……”

蔡文豪声音嘶哑，“我明明让你蹲的是能让我偷渡去的货船。”

搬运工脸一黑，伸手推了蔡文豪一把，“那还不是因为你，整个码到都是警察！”

蔡文豪踉跄一步，手里的刷掉在地上，“反正我没有。”

搬运工似不解气，又用手把他小便池里。光秃秃的后脑勺磕在陶瓷边缘，发闷响。

“￥！孙！你没钱还敢让老活！”搬运工骂骂咧咧。

味混着烟臭味，郁得让人窒息。蔡文豪的脸离小便池只有几厘米，能看见里面没冲净的黄污渍。

那味，像极了他没有前途的人生，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挣扎，只是手慢慢摸向工作服的袋，“我给你，我把最值钱的给你！”

搬运工松了手，不忘啐上一，“贱骨！”

蔡文豪从袋里掏一块劳力士，镶钻的表盘在昏暗的灯光依然闪着一丝微弱的光。

他把手表举起，里冒着红光，“我要她死……”

第221章 收尾

夜十一，平港区国际通用码。

海风裹着咸腥穿过集装箱堆场，c区地磅旁，两个影正在工作，一个拄拐，一个举摄像机，镜对准电秤闪烁的红数字。

斜侧方四十五度角，一手机的摄像悄悄对准了她们。

“老王发过来了，她们现在在c区，”搬运工压着嗓对屏幕说，“一会儿估计就去d区了。”

屏幕那是集装箱昏黄的灯光，蔡文豪正脱掉保洁服，换上与搬运工同款的蓝工装。布料的窸窣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行。”

搬运工收起手机，嘟囔了句“换什么衣服啊”，又琢磨了，“我教你怎么开就可以了吧？跟c牌差不多……”

“嗯。”蔡文豪拉上拉链，“你先去副驾等我，我再去个厕所。”

“还要上厕所？”

“在e区动手，来得及。”

搬运工皱眉，“那边还没完全开放，她们会过去吗？”

“我了解她。”蔡文豪抬起，昏黄灯光那双睛浑浊不堪，“她调查什么都追求‘全面’，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样本。”

他顿了顿，“监控确定搞坏了吗？”

“嗯。”搬运工盯着他看了几秒，从袋掏槟榔嘴里，打着呵欠摆摆手，“快吧。”

蔡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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