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车就看见了杨思贤和乔新珥的车。左右张望，很快在路边一棵老槐树找到了车主，三个影站在那儿聚众烟。

“一群烟鬼。”图尔阿蘅嘟囔一句。

走近了才看清，除了杨思贤和乔新珥，还有位多年不见的老熟人。

是韩三乔。

他和另外两人站在一起，对比显老不少。

剃了个平，却比年轻时瘦了许多，两颊凹陷去，脸上胡刮得净，手里夹着烟，眉拧着，一脸凝重。

温华熙和图尔阿蘅对视一，朝她们走去。

“好久不见，各位老师们~”图尔阿蘅率先开。

乔新珥把没完的烟掐灭，扔垃圾桶里，看向她们，“怎么来也没提前和我说？”

温华熙解释，“临时决定过来的。”

图尔阿蘅得意地接话，“我们该来的，韩畅当年可特地给我们社团送过书的，我们也算她半个关门学生。”

“关门学生……”乔新珥耸肩，“你确实是你们韩老师的关门学生。”

这里明显指的是韩三乔，图尔阿蘅讪笑两声。

“乔律别打趣她了。”温华熙帮阿蘅圆场，冲她们微微颔首招呼，“思贤、韩老师，好久不见。”

杨思贤自温华熙“闭关”后确实没再见，致意，目光瞥了还在装模作样烟的韩三乔，“等一会儿，小唱去提祭品了。”

温华熙轻轻“嗯”了一声，并不在意韩三乔的忽视。

乔新珥打量着温华熙的拐杖，“你这样爬得了山吗？”

“现在走路可以不用拐杖，但怕爬山不平衡，当登山杖用了。”

乔新珥凑近低语，“华居被招安了？”

温华熙抿笑笑，“我不清楚。”

随意敷衍几句，她便朝远望去，正好看见邀请她们清明祭拜的主人家了。

“她来了。”

远，一个穿着灰冲锋衣、搭着黑运动的女人走近。她披散着发，怀里捧着一大盘鞭炮，背上背着一只竹编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背带在她肩上压的勒痕。

是韩畅的妹妹，韩唱。

韩唱扶了扶镜，视线不经意般扫过全场，“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关于韩畅的记忆，温华熙至今是模糊的。如果不是收到前人的邀请，她可能会止步探究这位前辈。但此刻看着韩唱，她确定是熟的。脑海快速搜罗记忆，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重叠。

嗯，她们见过面。

记忆像被撕开一，画面涌来：灵堂，白，哭声。一个女孩跪在遗像前，一一磕，额磕在地砖上，发沉闷的响声。

温华熙默默打量她，是什么时候见过韩唱的，为什么她要跪？

“你拿这个。”

杨思贤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温华熙低，看见手里被了一本书——《二十年直击黑暗的调查记者》，韩畅的遗著。

书很厚，封面是暗红的，金的标题已经有些磨损。

杨思贤自己则从韩唱的背篓里扛起一把锄，跟着韩唱往山里走。其他人见状，也自觉帮忙分担祭品。

韩三乔还特地跑回自己的车上，拎来两瓶烧酒和一个煮好的猪，一路小跑跟上来。

天空飘起细雨，很细，像雾。

温华熙走在最后，拐杖戳泥土里，和前面人的脚印混在一起，发“噗嗤噗嗤”的声响，混着几人息声，和远偶尔传来的鞭炮声。

约莫走了十来分钟，她们在半山腰找到那座坟。

杂草不多，显然时常有人打理。墓碑上刻着四个字：韩畅之墓。

右方写着她逝世的年月，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碑面被雨冲刷得很净，字刚劲。地面铺了泥，坟包也用泥砌过，外围雕了一圈简单的纹，不算奢华，但看得用心。

在它旁边，还有一座新坟。

郭小红之墓。

用的是新鲜的红漆描字，日期是上个月。规制简单许多，坟包打了一圈泥，没有雕。

温华熙和乔新珥心有灵犀，意识看向正在分发工的韩唱。为韩畅最后土仪式的是郭小红，而郭小红的后事由韩唱办。

但她们没有多问。

所有人接过镰刀、锄、扫帚，清理坟周稀疏的杂草。

分钟后，韩唱把镰刀扔在角落，从背篓里拿香和火机。她蹲，火，挥了挥，香升起袅袅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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