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一秒，电话声从她后响起，转过来，是温华熙在她办公位上静静望着她。

落地窗透来的光，打在她们的衣服上，看不见神。两人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对望着，那么近，又那么远。

“阿熙，你在啊。”燕堇将电话挂断，像什么也没发生地走去开灯，“怎么不声，还把灯关了。”

瓦数吊灯、筒灯一并打开，照亮整间办公室，所有绪无所遁形。

温华熙静静看着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燕堇需要调整绪再和自己相？是她藏得太好，还是自己忽略？

“有没有吃饭啊？都没有发照片给我。”燕堇用着她那一贯熟稔的、撒的，带着一丝抱怨的语气。

“谢秀芳和林照雉对接上，她同意把谢秀芳安排‘兴会所’上班，虽然拿不到族谱，但有了一步接奉的机会。”

“这个安排可以，还能查一查这家会所起了什么作用。你怎么看起来脸这么差？”燕堇朝她走了两步，“遇到什么困难了？”

温华熙犹豫对峙与否的心有了答案，“为什么要瞒我。”

燕堇止住步伐，细看能瞧温华熙角泛红，“什么意思？”

“央视晚初主持名单有你，”温华熙轻轻捉着燕堇的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燕堇蹙眉，丝毫没有停顿，“你从哪里听来的？压没有的事。”

“你努力了七八年，就差一，就能实现你的理想。”温华熙那憋闷的绪好像撕开一个裂，她的委屈和难受兜不住，不停往外冒，“我，我真的很讨厌要你牺牲。”

为了她的新闻理想，要牺牲人的理想，要让妈妈涉险，她好难受、好难受。

燕堇心咯噔一，这个氛围，和大四那年如一辙。

“不要再骗我。”温华熙提醒着。

燕堇抬手捧着温华熙的脸，“这不怪你的，我不是为你牺牲，这件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知吗？曝光那张照片，是燕采靓的手笔。”

不知是被温华熙的绪染，委屈被勾着溢去，带着哭腔控诉着，“她明明是我妈妈，明明知我想要什么，偏偏要横一脚。”

温华熙抿双，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我知。”

“你知？”这回换燕堇惊讶，“你知是她……”

“另一张我脸的，才是苏洋拍的。”

燕堇心底还存着燕忠寅可能是欺骗她的希望，破灭了。

咬牙问，“那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华熙撇嘴，一副埋怨的神，握燕堇手腕，“一码事归一码事，要是我知是这么个况，我绝对不会同意让你在这个节骨报复许！许的事，对你影响很大！这是底线问题，事质完全不同，我怕，你以后……”

“底线？！”燕堇被刺激到，“你这几天拒绝和我亲近，也是怪我及你的底线吗？”

两人红着，都在忍泪。

温华熙的手指微微发抖，迷茫地低，松开燕堇。

没有否认！？

燕堇突然笑了，泪簌簌落了来，“告诉你？告诉你，我晚上梦见自己站在晚舞台上，却突然找不到话筒？还是告诉你，我只能告别央视这个舞台，彻彻底底一个商人？然后呢？”

她抓住温华熙的肩膀，得温华熙抬和她对视，“你是会放弃对小虎村的调查，还是放弃对化鑫的报！？又或者是，和我说‘都是我害的’，接着和我割席，再和我分手一次？”

第165章 对不起

“温华熙那人，你玩玩就算了，不要为了她那记者利益，就牺牲掉整个家族。”燕忠寅见燕堇走神，急得想上手，却被燕堇保镖拧开手。

“疼疼疼！”

燕堇回过神，眸愈发冷冽，“嘴放净！我没有家族利益，别说我现在是央视主持人，哪怕未来从商，我和华居也是净净的。”

“扯犊吧你，我直说吧，你妈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净净？别说你祖父当初想过继我爸，你肯定不知，你祖父一直有个养，前脚公司历练，后脚就被你妈踢局，那会儿堂姑姑多少岁？十六岁！”

燕忠寅握拳，“你斗不赢她的，我也看透了！她想拿我当你的磨刀石，真是有意思。可是我啊，不打算陪你们玩这升级游戏。我不像你们那么自私，我在乎整个家族，在乎燕氏。——要是你还想联合温华熙查去，只想胳膊肘往外拐，你绝对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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