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泓甜用燕堇曾经说过的话提醒她，她的命有价值的。

“我妈发现我伤时，又气又叫，还给我包扎，我，我还兴奋了好几天。”月明畏缩着，“所以又偷偷多划了几次，就被同学发现了。”

甚至，因为有外人的助力，这场报复可以更加痛快。

除了家住址、联系方式的基本信息登记外，有一名“蚂蚱”私联系她，成为她完成“蜉蝣挑战”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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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打开自己的手机，指着一个平平无奇的论坛画面，“这些帖里大家互相吐槽，其实我的心有被安抚到一些。可是我妈不让我玩手机，打我、骂我……后来论坛有一个限时报名‘蜉蝣挑战’的帖，现在找不到了……”

因为要求很简单，且里面的歌曲大多数她都知，她便要求了。

而这位主人的第一个指令是，写你最恨的名字，以及对着的拍一个1分钟以上的视频，一并发过去。

“给你一周的休养时间，之后我们每周末推一，会顺利结束的。”

但月明和母亲的吵架愈演愈烈，尤其临近开学，她越发崩溃。

燕堇知女孩的难过，给她又递过几张纸，“慢慢说，不着急的。”

稍微平息后，月明在温华熙的引导继续讲述。

在报名成功的一刻，她像是启动了一个未知的自毁程序。

她等不及主人的任务，照论坛里有人提及过的老鼠药，当天中午趁着谢秀芳去吃喜酒，偷拿妈妈放在屉里的钱，买来吞服。

对当时的她而言，本就计划要自杀的人，立刻执行和延后执行没有区别。

碰巧遇到燕堇和温华熙愿意送她去县医院，还愿意帮她垫付住院费。

“你是怎么意识到不对的？”燕堇抿，整个人浸在低气压之中。

无意间，闯蜉蝣的论坛。

被痛苦冲昏的孩，完成了第一项任务，这也成为她无法摆脱这个游戏的本。

月明害怕地拉回袖，“是谢泓甜发现的，那时候她还给了我一掌……”

可对方并不打算停止这场“游戏”。

蜉蝣挑战合计有五十多项，几乎每天一项。这个节奏而言，她自杀时间应该在10月底。

与其说是被这句话打动，不如说是被两个陌生人的关心动。

一个个丧气但极为简单的任务，让爬泥潭的人又一次陷其中。

“你不发的话，万一你背叛了‘蜉蝣’，和那些坏人一起来害大家，那我们不是很惨？你发过来，完成挑战我们删掉。”

低迷的绪还没结束，第二天的任务又来了。

“完成挑战才肯删掉？”温华熙皱着眉，对上好不容易抬讲原委的睛，“所以当时你就清楚，最后一项挑战任务是自杀。”

八月底，月明就已经放弃自杀，并想退这个任务。

月明报名了。

没想到，自己曾经和谢泓甜分享过与燕堇的对话，竟成了一次拉回自己的机会。

直到10月中旬，开始了自残任务。

“这个说，寻死不如寻路，我……我，我当时就不想死了。”

。开始在互联网上检索不疼痛又简单的死亡方式。

这是一个有50首悲伤歌曲的歌单，涵盖纯音乐、行音乐，当时听完，她整个人又陷沮丧状态。

月明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说说，谁知两周后的周六，对方继续发布任务，要求她在凌晨4：00听一晚上的歌曲，并附上歌单。

女孩又落泪痛哭，全止不住颤抖。

月明看了看燕堇，心里更是忐忑，“从来没人帮我，他们都说我是废，向鬼，我……”

月明拉开衣袖，展自己割腕的疤痕，七八划痕明显，让几个成年人不禁倒一凉气。

她先告诉对方自己完成了一次自杀，认为任务已经结束，自己得回学校上课。尤其她开学后，上学日本也摸不到手机。

父母变态的控制、不把孩当人辛辣手段、贬低人格、无视他们的隐私，这里承接着他们最大的崩溃。

“主人”，成年人不能想象这居然能被孩们接受。

120分的卷只能拿50多分，学校就是她另一地狱。

她还太小，理很难完全消化。

这里聚集的都是被家压迫的少年人，哭诉着他们惨痛的遭遇。

“嗯。”女孩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