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饮尽。

宴至中段，扶苏似乎有些微醺，揽着赢夜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邻近几席听见。

“夜啊，你不知，你在外征战这些日，为兄在咸，是既骄傲又担忧。”

“骄傲我有如此的弟弟，担忧你的安危……”

“如今见你平安归来，立如此不世之功，为兄…为兄心中这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比我自己立功还要兴！”

他的话语真意切，眶甚至有些泛红，那份发自心的兄弟之，染了周围不少人。

毕竟，这次立功，不同以往。

如今大秦疆域广袤，四周安宁，蛮夷臣服，已然是一片兴盛的前景。

不光是扶苏，很多大臣们心中，亦是同骄傲的。

连素来严肃的王贲等老将，看向如此兄友弟恭的景象时，中也些许意。

赢夜任由兄揽着，心中亦是。

他能受到扶苏那份毫无杂质的谊，这份谊，在波谲云诡的廷中，显得尤为珍贵。

他拍了拍扶苏的手背，轻声：“让兄挂心了，夜一切都好。”

整场宴席，就在这样一表面烈腾，暗里心思各异的氛围中持续。

嬴政始终没有表任何关于立储的倾向，仿佛那日麒麟殿的争论从未发生过。

赢夜也谨言慎行，除了必要的应酬，并不多言。

宴席持续到夜，方在皇帝略显疲态示意，宣告结束。

群臣行礼告退，三三两两走章台。

不少人脸上带着酒意，议论着方才的盛宴与西征的战果。

赢夜在侍从的簇拥，也缓步走向门。

夜风带着凉意，散了宴席上的燥与酒气，让他的脑更加清醒。

就在他即将登上车驾时，一个略显踉跄的影从门旁的影中闪，拦在了车前。

第568章 殿当遵幼有序！

“六殿…请留步。”

来人正是博士仆淳于越！

他显然也饮了不少酒，老脸上泛着红光，神却异常执拗，甚至带着一丝豁去的激动。

赢夜示意侍从稍候，平静地看着他：“淳于博士，有何指教？”

淳于越整理了一有些歪斜的冠带，先是对着赢夜一揖，语气复杂地说：“殿…老臣…老臣首先，必须承认，也必须祝贺！”

“殿此番西征之功，震古烁今，开疆拓土，扬我国威，功在社稷，无人能及！”

“老臣…亦是佩服得五投地！”

这番话，倒是自真心，赢夜的功绩，确是他无法否认的。

但他话锋随即一转，声音提，带着酒意与某偏执的持！

“然则，殿！功是功，位是位！”

“储君之位，关乎国本传承，礼法纲常！”

“老臣一生所学，所守，便是这天地君亲之序，嫡庶幼之别！”

“公扶苏，仁德宽厚，恪守礼法，得人心，且为陛嫡，此乃天定！”

“殿虽有盖世之功，然…然…”

他呼急促，似乎要说那句最关键的话——

请殿以大局为重，莫要与兄争位，将储君之位让于扶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另一影快步从门走，正是扶苏！

他显然听到了动静，脸上带着急。

“老师！”

扶苏上前，一把扶住有些摇晃的淳于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

“夜了，您酒也多了，怎可在此拦着六弟的车驾？”

“快随学生回府休息吧。”

他转向赢夜，脸上歉然的笑容，中却是一片清明，毫无醉意：“六弟，老师年纪大了，又饮了酒，言语若有唐突，莫要在意。”

“他…也是一片忠心，只是过于执着古礼了。”

他轻轻拍了拍淳于越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固执的孩。

然后，他看着赢夜，目光诚挚而温，缓缓说：“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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