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里，衣衫褴褛，面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

曾经那双充满野心与鸷的眸，此刻只剩空绝望，与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怨毒。

修为被废，野心破产。

从云端跌落泥沼的大落差，几乎摧毁了他的神智。

赢夜肃立于一旁，垂首躬，将盐平涧发生的一切，包括胡亥如何与罗刹勾结，如何策划劫掠碎片，如何癫狂咆哮，乃至最后被自己亲手废去修为的经过，原原本本，清晰而冷静地禀报了一遍。

他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个人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务。

随着赢夜的叙述，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侍立在一旁的侍与侍卫，连呼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御座上那位帝王的雷霆之怒。

赢夜禀报完毕，垂手退至一旁。

大殿陷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胡亥偶尔因为剧痛或心神崩溃而发的细微而压抑的气声！

良久，龙台之上，传来嬴政低沉而听不喜怒的声音，如同从极远的渊中传来。

“胡亥。”

仅仅两个字，却让在地的胡亥猛地一颤，意识地蜷缩了一。

嬴政的目光，透过晃动的玉珠，落在那个曾经他也曾寄予过一丝期望，如今却变得如此不堪目的最小的儿上。

那目光中，没有暴怒，没有痛心，甚至没有多少失望。

只有一近乎漠然，俯瞰蝼蚁般的冰冷！

“朕，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嬴政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穿人心的力量。

“皇之尊，锦衣玉，荣华富贵……你还想要什么？”

胡亥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挣扎着抬起，嘴哆嗦着，想要说什么。

或许是辩解，或许是哭诉，或许是再一次的疯狂控诉……

但在及嬴政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咙里，只剩无声的颤抖和满的恐惧。

“勾结异族，劫掠国宝，残害同胞，修炼邪功，意图不轨……”

嬴政一字一顿，列举着胡亥的罪状，每说一条，胡亥的脸就惨白一分，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秦律，任何一条，都够你死上十次！！”

嬴政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冬骤临。

胡亥彻底去，中只剩彻底的绝望。

然而，嬴政接来的话，却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你终究是朕的儿。”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难以言喻的复杂，但那丝复杂瞬间便被帝王的决断所取代，“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他缓缓抬起手，了最终的裁决。

“即日起，削去胡亥一切爵位封号，禁足于府邸，非朕亲旨，永世……不得踏府门半步！”

“一应用度，罪人标准供给。”

“着黑冰台严密看守，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永世禁足！！！

这等同于将胡亥打了一座华丽无形的冷牢狱，剥夺了他的一切自由与未来，让他在这无尽的囚禁中，慢慢消耗掉剩余的生命。

比一刀杀了他，更加残忍！

“带去。”

嬴政挥了挥手，语气淡漠，仿佛只是理了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诺！”

黑冰台卫士领命，毫不客气地将如同烂泥般的胡亥从地上拖起，向殿外走去。

胡亥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发任何声音，只是那双空的睛里，最后一丝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大殿重归寂静。

赢夜看着父皇那依旧却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上前一步，斟酌着词语，想要开安几句，“父皇，十八弟他……”

然而，他话未说完，嬴政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皇帝缓缓转过，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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