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盘膝坐，开始调息。

圣士们闻言，也立刻各自找地方坐，吞服丹药，运转功法，抓时间恢复力。

乌孙陀罗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心的焦灼远比的疲惫更甚。

他提着金刀，走到通一侧的墙前。

这里的墙不再是糙的岩石，而是打磨得相对光，上面刻画着一幅幅连贯的，风格古朴却透着一蛮荒邪异气息的画。

画的容，似乎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或者说……

一个警告。

最初的几幅。

一个被刻画成大弯月形态的神祇。

描绘着大月氏的先民在月神的指引，发现了这片圣地，并从中获得了某大的力量，借此统一族，抵御外敌，繁荣昌盛。

然而，随着画的延伸，况开始变得诡异！

画面中，那些获得了力量的先民领袖，形开始变得扭曲、膨胀。

周缠绕着墨重彩描绘的如同黑火焰般的“死气”。

他们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窝陷。

嘴角咧开，非人的獠牙！

虽然依旧保持着大致的人形。

但那副模样，已然与传说中的“鬼王”无异。

画清晰地展示了这“鬼王”形态所带来的恐怖力量！

挥手间山崩地裂，目光所及万凋零！

但同时，也描绘了代价！

那些变成“鬼王”的先民，虽然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他们脚的土地在枯萎，边的族人也在那弥漫的死气中痛苦倒。

更有一幅画。

刻画了一名“鬼王”在力量耗尽后，迅速瘪、腐朽，最终化为飞灰的景象。

乌孙陀罗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画上那狰狞的“鬼王”形象，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动起来。

他明白了，画所传达的信息再清楚不过！！

圣地之中确实蕴藏着能力挽狂澜的终极力量。

但这力量，是以燃烧生命，化非人为代价的。

一旦接受，或许能获得短暂的毁天灭地的能力。

但最终很可能不得善终，甚至殃及周围。

一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了他的后脑勺。

画上那“鬼王”扭曲的面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这位后世孙的困境。

值得吗？

为了一个即将灭亡的国家，付如此可怕的代价？

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甚至可能加速自己和族人的死亡？

这个念只在他脑海中存在了一瞬。

便被一更加炽烈的名为责任与不甘的火焰彻底焚毁！！

他猛地握了拳，指甲掐掌心，带来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回看了一正在闭目调息的大萨满和圣士们，又仿佛透过厚重的地岩，看到了外面正在被秦军和匈肆，烽火连天的故土。

“值得！”

乌孙陀罗几乎是咬着牙，从咙里挤这两个字！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破釜沉舟的疯狂！

“为了大月氏不亡，为了先祖的基业不毁于本王之手……”

“任何代价，本王都愿意付！”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画上那狰狞的“鬼王”形象时，不再有恐惧。

反而涌现一近乎病态的狂与决绝！

“鬼王又如何？”

“只要能拥有力量，能杀光秦狗，能驱逐匈，能重现大月氏荣光……”

“就算化修罗，永堕地狱，本王也在所不惜！”

他了一地中冰冷污浊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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