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转，玄帝袍上的金线玄鸟纹在烛光栩栩如生：“说。”

“有人在大典安了死士。”

赢夜直起，“儿臣已查明位置，共二十四名，其中四名就在主祭台之上。”

始皇帝中光暴涨，却又瞬间恢复平静：“朕知了。”

赢夜从袖中取那枚紫金丹：“此乃‘九转龙涎丹’，可解百毒。明日大典……”

“你觉得朕会中毒？”

始皇帝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

他袖袍一挥，案上一盏青铜灯台瞬间化为齑粉！

“就凭这些小把戏？”

赢夜不慌不忙：“儿臣不敢妄测，只是…钓鱼总要舍得饵。”

始皇帝目光如电扫过赢夜，突然伸手接过丹药：“你打算如何置这些人？”

“儿臣愿听父皇决断。”

赢夜低。

始皇帝冕旒的目光邃难测：“你倒是考虑周全。”

他转望向窗外，“明日大典，朕会合你演这场戏。”

玄袖袍无风自动。

“但那些人，不要赶尽杀绝，暂且留着一两个。”

赢夜一拜：“儿臣明白。”

“还有一事。”始皇帝突然，“扶苏近日频频向你请教？”

赢夜面不变：“兄勤勉好学，儿臣不过略尽绵力。”

始皇帝轻哼一声：“百家之术可以教，帝王心术……”

他意味地顿了顿，“还不到时候。”

“儿臣谨记。”

离开章台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赢夜站在墙，望着渐渐苏醒的咸城，中芒转。

……

晨曦初，咸城郊的祭坛巍峨矗立。

九层玄玉台阶在朝泛着幽光，两侧青铜鼎中燃烧的香料升起袅袅青烟。

赢夜一袭玄祭服立于台之上，金线刺绣的玄鸟纹在晨光中展翅飞。

大典开始前，百官已列于广场两侧。

朝服整齐，佩剑肃然。

文武群臣品阶分列，无人喧哗，无人接耳。

钟鼓齐鸣，声震四野。

祭司执香，侍吏擎帛，步伐整齐地依礼而行。

香火缭绕，钟鸣磬动，一如天命昭告人间。

空气仿佛也被这庄重压得凝滞。

无人敢妄动。

无人敢言语。

只余鸦雀无声的肃穆，铺展开一场冠绝六国的仪式。

“吉时到——”

随着礼官悠的唱喝声，赢夜双手捧起青铜酒爵，清冽的酒缓缓倾祭坛中央的火焰。

火苗骤然窜，在空中凝成玄鸟形状，引得百官阵阵惊叹。

“臣，赢夜，代陛祭告天地。”

“皇皇昊天，立我烝民，贻我来牟，帝命率育……”

他的声音清朗沉稳，在旷野中回，“愿大秦……”

话音未落，祭坛旁的湖突然炸开！！！

十余黑影破而，寒光凛冽的兵刃直指端坐在龙辇上的始皇帝！

“护驾！”

王贲的怒吼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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