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怎么看？”

颜路苦笑着摇。

“恐怕是个陷阱啊。”

张良把玩着铜板，忽然笑：“我倒觉得，是个机会。”

见二人诧异看来，他轻声：

“不虎，焉得虎？”

……

家蜃楼上，月神将名帖呈给闭关中的东皇太一。

许久，殿传沙哑的声音：

“让星魂带人去。”

月神迟疑：“那少司命……”

东皇太一的声音陡然转冷：

“她现在已经是赢夜的人了。”

……

丞相府上，萧何恭敬站立。

李斯挲着名帖，忽然笑：

“办得好。”

“本相会立即联络法家同侪们齐聚咸！”

“记住，那些顽固不化的……要提前替六公标记好！”

萧何一揖：“官明白。”

夜渐，各路人或忐忑或激昂，却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咸发。

而在六公府的台上，赢夜玄衣飘飘，望着远星星的车灯火。

瞳孔中倒映着整个天的缩影。

……

十八公府

胡亥斜倚在榻上，指尖轻轻拨着一只小巧金铃，叮当作响。

熏香袅袅，案几上的名帖早已翻开，烛火在他中映一抹近乎天真的光。

“老师。”

他语气温柔，甚至带着困倦，“你说，我那六哥…他是突然慈悲了？还是良心发现了？”

赵从帘后现，慢慢俯首：“老愚钝，不敢妄言。”

胡亥笑了，笑得温和而迟缓。

他拿起名帖，缓缓挲着上面的“纳百家之言”，一字一句念来，像是念着哪句荒唐笑话。

“焚书之后请百家。”

“呵…若不是疯了，便是……想让所有人陪他疯。”

他放名帖，坐直了。

语气忽然平静得像面，“桑海城那一夜，墨家连起。”

“前日章台外，儒门差除名。”

“可他现在，说要‘取其华’？”

他缓缓眨了睛，声音如蚊：“你说，他是喜看血，还是喜看人……挣扎？”

赵低眉顺目，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公见。”

胡亥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笑起来。

“真聪明啊……六哥。”

“他知百家之人怕什么，想什么，信什么。”

“他给他们希望，再一吞去。”

“就像养蛊。”

他望着窗外树影轻晃，边慢慢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太温和了，温和得像要哄婴儿睡。

“老师。”

他轻声唤，“罗网安在百家的线，多久没传消息了？”

赵答：“已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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