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

怕喂得慢了，怕喂得少了，怕这一灵力，撑不住他散逸的魂息。

夜里，莲生的噩梦会更重。

他会忽然攥拳，指尖陷掌心，嘴里喃喃地喊：“别过来……走……岑医生走……”

每一次，岑凛的心都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不上气。

他立刻俯，将莲生轻轻揽怀里，让他靠在自己，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后背，一手顺着他的发丝，一遍又一遍地安抚：“我不走，谁都伤不了你，邪气没了，你的家净了，我也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莲生在梦里似乎抓到了那缕熟悉的冷香，绷的慢慢松了一，却依旧没有睁，只是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岑凛抱着他，抵在他柔的发，久久不动。

怀里的人很轻，很，有呼，有温度，可那双总是亮晶晶看他的睛，却始终没有睁开。

他不敢闭。

不敢睡沉。

每一次短暂的失神，梦里都会重现昆仑湖边的那一幕，莲生躺在草地上，衣衫染血，没有脉搏，没有温度，像一朵彻底枯萎。

那画面刀一样，一遍遍凌迟他的神经。

每当这时，岑凛会忽然惊醒，猛地低去探莲生的鼻息，指尖到温微弱的气时，他绷的背脊才会缓缓松弛，可心却快得吓人。

康康见不到爸爸，总是会在房间里哭，老们只好把孩抱过来，用灵力哄一哄。

两个宝宝就在家里，都生得粉雕玉琢，可岑凛却没什么心思去看。

他要的从来只是一个莲生。

仅此而已。

为什么连老天都在跟他作对。

再回时，老已经把康康哄睡，客厅的新闻早已切回日常容。

屋重新恢复安静。

岑凛重新握住莲生微凉的手，裹在自己掌心，一寸寸地着。

外界风雨已停。

他能的，只剩等。

等他醒来。

等他回家。

莲生昏迷的第八个月，医院不开人手，只得召回休假的岑凛。

于是岑凛又陷一阵忙碌中，早晚归，白日里只能是几位老照顾莲生。

他走得永远比天光早，临走前总要在床边坐一会，先探探莲生的温，再用掌心裹住他的手温上片刻，最后俯，在他额角印一个轻得像雪的吻，声音压得极低：“我去去就回，等我。”

没有回应，只有莲生平稳却依旧微弱的呼。

岑凛攥着他的手指了，终究还是转，背脊得笔直，只是关门的瞬间脚步顿了顿。

他怕走得慢了，就舍不得离开，更怕回来晚了，错过他睁的瞬间。

医院的工作堆积如山，由于他有多专业执业资格，院方只能安排他兼任两个科室的分工作，等待新医生培训完毕后才能回到原本的科室专攻。

每天基本是急诊、手术、会诊连轴转，岑凛依旧是那个冷静果决的岑医生，底的青黑重得化不开，却从不在人前半分脆弱。

只是每次抬手看表，指尖都会意识发颤，脑海里反复闪过莲生躺在床上的模样。

眉微蹙，睫垂落，脸苍白得像纸。

唯一的藉，是老们每隔两小时发来的消息。

【莲生今日温正常，稳了些。】

【喂汤时咽得比往日顺畅，没怎么溢来。】

【他睫颤了好几次，像是要醒的样。】

岑凛总是尽快回复，只两个字：【辛苦。】

指尖划过屏幕上“睫颤了”几个字，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

傍晚班，他几乎是冲医院，一路风驰电掣往家赶。

推开门的瞬间，屋的光裹着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他脱鞋的动作都带着急切，大步走卧室。

莲生还躺在床上，老们正收拾着空了的汤碗，见他回来，轻手轻脚地离开，留给他独的空间。

岑凛走到床边，俯先探鼻息，再摸温，确认一切如常，才缓缓松了气，蹲在床边，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莲生的手依旧微凉，却比往日多了一丝活气。

岑凛闭上睛，将额抵着他的掌心，疲惫如山洪般涌来，连日的奔波与绷，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的。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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