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为什么的，绪平。”韦焱伸手，轻抚过陆纪名的侧脸。

陆纪名就这么抬着，直愣愣看着韦焱：“你恨我吗？”

“我难不该恨你？”韦焱反问。

他并不是圣人，陆纪名了太多践踏他尊严令他无法原谅的事，他得太痛苦，于是只能恨陆纪名，让自己更好受一。

陆纪名心脏一颤：“是我对不起你。”

他在陆府想了一天，打算了许多话来质问韦焱，问他一直瞒着自己耍自己有意思吗，问他步步为营到如今到底有什么目的。问他的这一切，究竟是不是想要报复自己。

可现在，千言万语都堵在心，一开，却只剩了一句对不起。

无论如何，背叛的人是自己，先离开的人也是自己，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咎由自取。韦焱如果有什么错，或许也只是识人不清。

韦焱抓住陆纪名的上臂，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上天罚你还我一生。”

第76章 和好

“陆纪名， 你欠我的，你要用一辈来还。”韦焱对着陆纪名低语。

“那你呢？”陆纪名低看着韦焱，莫名觉得坦然，“是来找我报仇的？”

“我是来还我欠你的。”韦焱的目光落在熟睡中的阿栾上。

“你不欠我。”陆纪名说。

“你说了不算。”韦焱想， 自己难真的像陆纪名所认为的那样， 对他仁至义尽吗？不见得如此。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将陆纪名关后，如果当初自己只是与他寻常君臣， 陆纪名又怎会因此被困一生？

他是陆纪名永生未能挣脱的牢笼， 而他的血脉， 一步步将陆纪名了绝境。

后来的官厚禄， 也不过是自己的弥补罢了。

陆纪名原本磊落无愧的一生， 归结底是被自己和陆家人一起毁了。

“他从前刚生时，也是现在这个样吗？”韦焱手指在阿栾柔的脸颊上， 怜地问。

陆纪名摇：“要小很多。”

“对不起，我错过了。”

“是我让你错过的， 你没得选。”陆纪名淡淡说。

“他脾气随你， 倔， 固执，不撞南墙不回。从来没给过我好脸。”韦焱说。陆纪名离世后， 阿栾就被他接回了。

韦焱没有养育过阿栾， 但很迟来的，与他一起生活过。可阿栾始终没有接受过他。

“他明明跟你一样贪玩调，但他很能伪装，看起来总是乖乖巧巧的，让人想发火都发不来。”陆纪名反驳。他甚至怀疑怀疑韦焱在信开河，阿栾本不是他中描述的样。

阿栾那么乖巧懂事，肯定是韦焱没有用心跟他相， 阿栾才会那样对他。

“我说不过你，等日后他大了，咱们慢慢瞧，看他是不是从相到格都跟你一个模刻来的。”

天地良心，但凡阿栾有半儿跟自己相似，韦焱也不会睁瞎一般任由陆纪名带着阿栾在自己底晃悠了二十年。

韦焱话音刚落，熟睡的阿栾不知被戳中了什么，突然从熟睡中醒来，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韦焱：……

“我说什么来着！”韦焱指着儿说，“他从来不给我好脸。”

陆纪名满脸无奈地将母叫了来，母说阿栾应当是了所以才哭，把他抱去耳房换褓衣去了。

屋里只剩了陆纪名和韦焱两个，韦焱终于什么都不用顾忌，直接在陆纪名边坐，撒一样环着他的腰靠过去：“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有意瞒着你，我是太害怕了，怕你知我和你一样，更不给我机会。”

其实刚知的时候陆纪名是真生气，但韦焱去了一整日，当时一鼓作气的火全消散掉了，这会儿看着韦焱这张好看的脸，陆纪名实在没办法再对他发火。

“你实际上多大了？”陆纪名问。他突然意识到，韦焱本不是前这个十九岁的半大少年，而有可能是个老了，这样对着自己撒，实在不能细想。

韦焱直起，心虚地说：“五，五十八……如果算回来的这两年，六十吧……”

明明他比陆纪名小了七岁，可如今竟比他大了。

陆纪名忽然抬手摸了摸韦焱上的玉冠，叹气：“你也没有命百岁啊……”

韦焱一瞬间圈红了：“已经很久了，你和爹爹都没有活到这个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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