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纪名正想着， 就看韦焱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说：“走吧，去给爹爹请安， 之后还要去后见我的几位父妃， 别耽搁太久把自己给饿着。”

这话讲完谢贵妃也跟着笑了，韦焱都有脸，开：“绪平脸薄，爹爹别打趣了。”

朝谢贵妃请过安后，陆纪名跟着韦焱又朝皇帝行礼，皇帝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一家人，犯不上这些虚礼。哥哥，扶我起来吧，躺久了也难受。”

“陛厚。”

谢贵妃挑瘦削，姿容端正，看起来是个读书人的模样。二皇韦煊眉有些像他，陆纪名推断他是二皇的生父。

只是……陆纪名看着两人握的手，迟疑问：“殿，我们这样在里拉拉扯扯不太合适吧？”

话又说回来，何止韦焱，阿栾亦是。

陆纪名连忙请安。

陆纪名当然知， 因为他也想看着韦焱。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想一直一直将这人放在前。

“能东辅佐殿，侍奉陛左右，也是臣想都不敢想的福分。”陆纪名规规矩矩回答。

“你素来如此，总是规规矩矩。”皇帝说，“探郎，我还记得，你登科那年探宴上，风倜傥，不知看痴了多少公王孙。”

“让旁人觉得我重视你，你在里才不会被人刁难。”韦焱知陆纪名看重规矩，于是随扯。

这对陆纪名而言，又是太多年前。大齐闱过后会办探宴，前三甲都要题诗作赋，探郎额外还要挑朵呈给皇帝。

皇帝已经垮了彻底，昨日大婚撑着起，当晚就病倒了，韦焱到了才被告知皇帝如今连床都没能起来，如今谢贵妃正在寝殿侍疾。

陆纪名也有些生疑，但看着韦焱如此笃定，便信以为真，由他拉着自己，两人一到去了皇帝那里。

况且凌霄这名，合了“当筵意气凌九霄”之句，他金榜题名，自是踌躇满志无限豪。

这当然是谎话， 里的主不多，皇后居简万事不问，两位后妃也都是谦和规矩的，没人会给陆纪名脸瞧。

但太监把韦焱过来的事通传给皇帝后，皇帝还是让韦焱和陆纪名了寝殿。

陆纪名立刻跪谢恩。他到韦焱边，是为了赎前世冤孽，哪怕就此困于后，也无怨无悔。但若是还能继续些什么，不必只后妃，陆纪名自是求之不得。

皇帝病重畏寒，寝殿烧着地龙如同六月盛夏一般。即便如此，龙床上还是挂了厚重的挡风床帐。

谢贵妃应声，半抱着将皇帝扶了起来，替他整理好背后靠着的枕。

前闪回。陆纪名觉得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看着韦焱， 便无端想笑。

皇帝倒是笑了：“卿别张……什么卿，我也糊涂，该学哥哥那样，叫你名儿才对。”

韦焱来后，人才将床帐挽上。谢贵妃坐在龙床前，手里端着皇帝刚喝完的空药碗。

“说起探郎，我韦家原就与探有缘。”皇帝笑起来，“我曾祖、祖父，都是探郎。说不准我你那日，便是为阿焱备好了。”

皇帝又笑起来：“知，我这个辈的说了什么，他不好怪罪，心里恼了，晚上回去挠你，我也拦不住。”

陆纪名轻笑：“殿盯着我什么？”

皇帝突然提及，陆纪名突然回想起那年探宴，自己选的是朵凌霄。那年气候特殊，凌霄早早开了，陆纪名觉得新奇，便摘了那第一朵。

“陆卿家，当年殿试时候，我也没想过咱们会有成一家人的一天。”皇帝语气听着有些诙谐。

如今回想，蓦然觉得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偏是韦焱最的凌霄。

里规矩多，陆纪名不懂的也多，自然听韦焱的。

他病了太久，总是虚弱着，加之前世记忆太过久远，陆纪名都忘了皇帝本是个为人随和好玩笑的，韦焱与他算是一脉相承。

韦焱咧嘴：“你猜。”

“焱儿来了。”谢贵妃把药碗递给人，“这是名儿吧，如今嫁到东，便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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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越来越离谱，皇帝自己先摆摆手：“爹的错，爹的错，说些旁的吧。如今你二人已成了亲，名儿左右也无事，闲着也是闲着，我看还是继续在侍讲，看着你夫君念书。”

韦焱将陆纪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觉得他今日比往常还俊许多， 目光连在他上，不愿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