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纪名也同样觉得虚幻，就这样与韦焱成了亲？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其间中秋悄然而至，陆纪名连庆贺的力气都没有，晚膳叫着宁嘉和陆关关对付着吃了。

陆纪名不知韦焱是如何跟皇帝讲在明州发生的事的，总之礼再不提陆家，一应事宜只询问陆纪名。

韦焱早都习惯，并未因此有任何绪变化，再次叩谢双亲恩，而后回到东换上婚服，预备前往陆府。

陆纪名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韦焱，前世被关在后时，他常常被韦焱折腾一夜，次日连床都起不来，很少比韦焱醒得早，也从来没有多余心思观察韦焱晨起是什么模样。

“安寝吧。”韦焱说。

用过早膳，一行人便动返京，顺利在傍晚前抵达了京城。

陆纪名笑起来：“殿这话说的，也是我唯一一次。”

于是见到陆纪名后，他便抓着他的手，丝毫不敢放松。

两人一了，仍旧先拜帝后，而后一同到齐眉殿，拜了天地，结发合卺，之后人离开，寝殿里只剩了一对新人。

旁边皇后闻言脸变得铁青，一言未发。

与韦焱的手牵在一，他只觉得心满意足，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什么都能抛。

日月隐匿，天地遮蔽，父母不知，亲朋不见，他们的那段，就如那天昏暗的寝殿一般，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生、发芽，直到彻底枯萎。

当真如韦焱所言，礼的人开始三天两往陆府跑，之后往返次数多了脆住。

与陆纪名成亲的场景，他梦都不敢梦。如今也小心翼翼，生怕是梦中幻景，醒来边依旧只有桓潇同他虚假意。

如今看着，竟觉得有些可。

前世他们没有过婚礼，只在这夜人静的殿里，悄无声息地成了夫妻。

韦焱看着床燃着的龙凤烛，对陆纪名说：“这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次房烛。”

齐眉殿是宣帝尚是太时专门修葺用来成婚的地方，宣帝往后的历代储君、帝后也会在此大婚。

洗漱完毕后，韦焱才醒。他是有起床气的，怔在床上半天才回过神，开始往上衣裳。

抓着韦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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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终究还是到了十月十七，大婚当日。

可为什么从前会觉得如梦魇一般呢？

一早天还没亮，韦焱便穿整齐前往宗庙祭拜，正午换了衣裳，到昭合殿拜见帝后。

韦焱向殿上双亲叩，照着礼拟好的词，奉告双亲将要娶亲。

因京城陆府的人包括家杨叔在，很大一分是从明州带过去的，陆纪名遣散让他们回陆家了许多，只留了零星几个在京中买的，人手更加不够，更繁忙了许多。

可惜皇后只说：“愿殿夫妻和睦，为天家繁衍后嗣。”毫无分，父二人比陌生人差不了太多。

皇帝上前扶起韦焱，也照着定好的词说了几句，而后忽然说：“焱儿，我只希望你与陆卿恩不疑。需知，世上没有回路，走错一步，步步皆错。”

韦焱看起来有些恍惚，询问：“你愿意吗？”

韦焱要先去韦煊的园里把尹羽歇给接来，同他对好供，再去奉先殿把韦煊给换回来。陆纪名就先行回了陆府。

前世韦焱登基那天，陆纪名就是被关在了这里。

从东到陆府，其实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路途，但韦焱却觉得好久，这条路，他仿佛走了一生。

帝后不睦，韦焱自小养在谢贵妃膝，与皇后更是疏远。但皇后终究是他亲生父亲，韦焱仍旧对他还抱有几分期待。

烛要燃一夜，韦焱放床帐，依然能看到摇曳的烛火。

韦焱看向皇后，期待他会说些什么。

陆纪名解开婚服，看向韦焱：“房烛，殿要同我和衣而睡吗？”

韦焱咬住，不再多说。他指的并非这短短十七载，而是从前几十年。此时的陆纪名不会知自己的心，而韦焱也不会让陆纪名知晓。

韦焱不来，陆纪名则应对着礼官员也没工夫探望，因此直到成亲前两个人都没能再见到过彼此。

陆纪名觉到韦焱早晨时的变化，还有自己也同样有反应，于是红了脸，轻手轻脚起，找冷洗了脸，才清醒过来。

没想到韦焱一去便被拘在了里不得脱，里又传了旨过来让陆纪名不必再往东授课，好好准备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