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焱见陆纪名呆呆的，觉得好笑，伸手又摸了一他额：“烧傻了？”

夜里不好请大夫，韦焱又对明州大夫的医术不是那么放心，就自己写了药方让手连夜去。

“谁？”陆纪名困惑了一，旋即意识到，是自己父亲。不言父，同辈朋友又多称呼表字，陆纪名刚睡醒，乍听甚至没有想起来父亲的名字。

完后，韦焱坐在卧房守了陆纪名一宿，天刚亮就叫上崔迟替陆纪名去了陆家祠堂。

“殿一直都在？”陆纪名问。

不意外这确实应当是父两个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心同德的人。他却推开了韦焱。

“我觉得你名字很好听，无所谓，天姓陆的何其多，不一定非得是这家人。”韦焱一边安他，一边拿起汤匙往陆纪名嘴里送药。

“今晚发生的一切，不许跟他说。”韦焱对宁嘉和陆关关说。

陆纪名迷迷糊糊了几个梦，都记不真切，再睁时觉得上舒坦许多，也不像方才那样觉得上沉重。手心里也有了些许汗。

许是陆纪名沐浴后了一夜风，也许是受到了过大的神刺激，回去不久陆纪名就起了，浑烧得厉害。

从族谱除名虽是陆纪名所求，但在重视宗族的大齐百姓里，仍旧很不光彩，甚至可能议论纷纷生许多难听的谣言来。

“此事不准外传。”韦焱说，“我回京后会给太一个合合理的解释，往后即便绪平了皇后，陆家弟也能照常参加科举。但绪平名字从族谱上划掉这件事，若对外透一个字，今日，我也就不能保证太不知了。”

“没事，随便拿了本你的书，在屋里看会儿，你不会不愿意吧？”韦焱指着外间小榻，示意自己一直躺在那儿，小案上确实倒扣着本书。

韦焱一算，确实，陆元邺也就只剩这几年寿命，待他病危时阿栾估计即将生，陆纪名哪怕未曾与之断绝关系也没办法回来，又何况是现在这况？

去抓药的人离开后，韦焱让崔迟打了冷，自己拿帕给昏睡的陆纪名降温。

“多谢你。”陆纪名知，父亲虽是个古板书生，不会胡搅蛮缠，但那几个叔父还有族中耆老岂是好对付的？

陆家如今被抓了把柄在手，韦焱说的话必然一一照。况且又不会影响日后儿孙科考，本就是求之不得，自不可能多说一个“不”字。

陆关关捂住嘴，宁嘉没答应，只说：“义父若是不问，我便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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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名给韦焱回了个微笑，说：“让他来吧，往后应该也见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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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名虽已与陆家断绝了关系，可亲生父亲到底不是旁人。韦焱自问，自己与父后，即便没什么亲可言，但若说最后一面，仍是想见的。

“要不要换个姓氏？权当重新开始。”韦焱问，“你母舅家姓什么？”

祠堂里，陆家耆老已经都被叫来，韦焱盯着族，亲看他把陆纪名的名字抹除。

陆纪名刚起，就看见韦焱掀开了帘，朝他问：“醒了？”

韦焱赶回陆纪名边，瞧见宁嘉在给陆纪名喂药，于是从宁嘉手里讨了药碗过来。

吃过药后陆纪名又觉得困，韦焱帮他放帘，让他再睡一会。

他估摸着烧是退了。

陆纪名摇：“算了吧，都习惯了。”能与陆家姻亲的家族，必然也不是简简单单，母舅家的人也并不好。

但他又是那样贪心，舍不得远离，让韦焱想放却不能放，魂牵梦萦，直至彻底剥夺了韦焱得到幸福的机会。

韦焱把床的帘挂上，随手往陆纪名上摸了一把，确定不烧了，才说：“刚刚陆元邺要来，我没让他，你要见一吗？”

如若不是韦焱面，自己朝陆家人开，必然又是各颠倒黑白的说辞，还不知要纠缠多久。

陆纪名刚睡醒，仍旧虚弱，靠在床朝韦焱扯了嘴角。

“自然不会。”陆纪名说。

“都办妥了，你放心。”韦焱将自己方才在祠堂的一切都告诉了陆纪名。

“如此，各位好自为之吧。”韦焱丢开祠堂里的一众陆家人，转离开。他们已经不是陆纪名的亲人，自己也不必再多给颜面。

韦焱知陆纪名看重名声，便尽力帮他掩盖。

陆纪名喝了以后，觉得苦，但也没有太多表，只从韦焱手里拿过碗，一气倒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