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焱心中困惑，不知此人何意。这才见过一面，就特意来给自己送饭菜，有些过于亲密。韦焱可不觉得自己得玉树临风到能让陆纪名的表弟对自己一见倾心。

“贺公，你这……”

贺泽念脸上一红：“尹公，我只是同父母在外漂泊久了，突然见到同乡，觉得亲切，才不请自来，想同公熟悉熟悉。”

韦焱一扬眉，从贺泽念几句话，大约猜他的目的。

汴梁人士，在外漂泊多年，多半是家中落。自己用着尹羽歇的份，在贺泽念看来，又是伯爵公，又是太近臣，而且与其年岁相仿尚未婚……这是拿自己当金婿钓呢？

“贺公的好意尹某心领了，只不过我今日已经用过晚膳，明州菜式也吃得惯，倒是耽搁贺公白费心思了。”

贺泽念却不恼，低一笑：“是我唐突了，若是公不嫌弃，我明日让人送来些新鲜鱼虾给公尝尝。”

毕竟是在陆纪名家里，他表弟就算想钓自己，也不能太不给面，得难堪，于是韦焱说：“劳烦公把手伸过来。”

贺泽念心中一动，将盒放，朝着韦焱伸手。

韦焱掏了几块碎银，放了贺泽念手里：“那劳烦贺公多费心了。”这还是为了防止再现外没钱的况，韦焱专门找崔迟要的，可惜门还没，就全拿来了。

贺泽念瞧着手里的几块碎银，脸终于变了，瞪了韦焱一样，丢盒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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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名一个人在祠堂待了一会儿。

夜烛火幽微，映得祖宗们的牌位比白日更加森。

他想起前世，阿栾病重，他曾在京中陆府的祠堂里跪过一夜。他在心里祈求祖宗庇护，央告他们，阿栾虽未在族谱记名，却依然是陆家正经的血脉。

那一夜了雨，风得厉害，窗外电闪雷鸣如同鬼魅临城一般。

陆纪名跪了一夜，宁嘉也陪了他一夜。

不知是不是列祖列宗显灵，竟真让阿栾又熬过了一劫。

“爷爷，我努力了很久，还是想到韦焱边去，想陪着他，赎我前世的罪。”陆纪名喃喃说，“爷爷，陆家我撑不去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陆家祖父的牌位就在灯火里，随着烛火的明灭，渐隐渐现。死去的人终究已是枯骨，没人能回答陆纪名的话。

陆纪名也不能确定，从前自己的祖父，如若知晓了自己对韦焱的心思，会不会也同父亲一般。

但他已经不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活了四十多年，许多事，早都不再需要得到祖辈指。他想要的，也从不是指。

陆纪名转离开。

回到院时，韦焱已经沐浴完，发披散着，上还有些许未的迹。他坐在陆纪名房间的凳上，正闭目让崔迟在给他发。

崔迟听见动静，抬瞧见陆纪名，刚要开，陆纪名冲他摇，上前接过了他手里的巾，接替他为韦焱继续拭。

崔迟见状冲陆纪名弯，而后自行退了。

夜已，韦焱困倦得厉害，迷迷糊糊，并未发觉后已经换了人，开说：“崔迟，丁队没受伤的那些人，就都派去盯着海寇，等咱们回了京城，我再朝爹爹多要几队过来，把咱们的人给换回来。”

陆纪名笑笑说：“我说殿为何非得跟着一，还带着丁队这么些人。原来游山玩是假，想整治海寇才是真。”

韦焱听见陆纪名的声音，猛地睁，心想还好没说些不该说的话。

“谁又能未卜先知这边有海寇？但他们既然惹了我，总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况且连咱们的船都劫了，还不知往日有多少百姓遭殃。”

陆纪名一想也对，韦焱又不跟自己一样知晓未来会发生什么，怎么可能专门千里迢迢来查什么海寇。

“绪平，别了，这事不该你来。”韦焱说。

“有什么该不该的呢？”陆纪名说，“我是殿的臣，为殿什么都是应当的。总不会是殿嫌我得不好？”

韦焱瞧着陆纪名，心想，我从来不想让你臣，你应当是知的。

“绪平又忘了，如今在陆府，人多杂，人前人后你都该叫我尹三。”

“崔大人还在门候着，人再多，也不可能从崔大人底混过去。”

韦焱抓住陆纪名的手腕，说：“别了。后厨烧了不少，我刚让人给你在浴桶里倒好晾着了，这会儿温度刚好，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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