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纪名刚走过去，燕淮和尹羽歇的话就止住了，两人都朝着陆纪名行了个礼，规规矩矩唤了声老师。

实际上不该这样叫。

陆纪名不过是东侍讲，承蒙陛看重，平日里教授太些许经文典籍。上有太三师、三少，他万不敢当太伴读的一声“老师”。

但韦焱不知为何偏喜这样称呼陆纪名，燕淮和尹羽歇也便跟着太混叫了。

“两位公就别折煞陆某了。”陆纪名一笑，双眯起，“平日里在书房叫着也就罢了，今日人多，被听去了又是场是非。”

燕淮和尹羽歇连忙称是，改叫陆大人。

陆纪名毕竟比两人大了些年岁，又有着讲师份，站在燕淮和尹羽歇旁时，两人都拘谨着，也不再如方才那般接耳。

陆纪名见状借着如厕的由离开，在殿外转了一圈，等回来时永成殿外候着的同僚也多了起来。陆纪名有意站得离两人远了些，随便找了个熟络的人寒暄，大家各自松快。

猛然见到年少的燕淮和尹羽歇，陆纪名远没有表现得这般镇定，正相反，他心中百集。

先是燕淮，自己前世的那些罪状能如此条理清晰地被递到韦焱手里，燕淮应当居一份功。

陆纪名也是偶然知晓，成安侯一脉并非什么闲散勋贵，而是皇帝埋在朝中的一枚暗棋，与仪鸾司的狗们合，专门为陛理见不得光的事。

因此自己上辈，除了自作孽不可活的缘故外，也算是栽在了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半大孩上。

陆纪名倒不记恨燕淮，毕竟事都是自己的，半分没冤屈着。但私心里瞧着燕淮还是有那么一些不自在。

还有久违的尹羽歇……陆纪名有往后二十年的记忆，却也只见过十六岁的尹羽歇。因为他只活到了十六岁。

这个没心没肺成天乐呵呵的少年，会死在今冬落第一场雪的那天。

想到此，陆纪名目光停在了尹羽歇上。尹羽歇注意到了陆纪名在看自己，冲他咧嘴一笑。

陆纪名也了算作回应，而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注定要发生的事可以改变吗？陆纪名想。要不要在尹羽歇上试一试？

毕竟即便没有名正言顺的份，也算师徒一场，他活着更不会碍到自己什么。

陆纪名心底还在权衡利弊，就听见太监喊了一声“太殿到”。

于是殿外候着的官员都聚集到殿前，跪叩见太。

“各位大人平吧，不是什么大日，都端着礼什么。”韦焱一笑，朝众官员摆了摆手，而后径直走到陆纪名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臂。

陆纪名低着，看着韦焱覆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一动也不敢动。

二十的日对陆纪名来说还是阔别太久了，许多事都模模糊糊记不真切。陆纪名原本以为这场生辰自己只要躲在群臣当中，离韦焱远远的，随意应付过去就可。

却未曾料想韦焱会直接越过群臣走到自己面前。

陆纪名脑一片空白，连抬与韦焱目光相接的勇气也丧失了。

韦焱却轻笑了起来，没能发现陆纪名的张，托着陆纪名的手臂把人扶起来：“我与老师之间，还用拘这些虚礼什么？”

陆纪名看向韦焱。少年的韦焱，没有后来的倦怠神，只见他嘴角笑，目光定定瞧着陆纪名。

一说不清不明的愫在两人之间涌动。

第一世时与韦焱相，也是这样吗？那难怪会发生后来的事。

陆纪名后退半步，不着痕迹地与韦焱拉开过分亲密的距离，朝韦焱说：“殿此言差矣，无论人前人后，礼法不可废。”

韦焱脸微变，目光沉地扫了陆纪名一，像是在想什么，随后笑意重现，转朝其他属官说：“各位大人一早，怕是劳累了，我这里提前备了心，诸位请随我一同殿简单用些。”

东属官众多，并非人人都能跟着韦焱赴正宴，用心时，太监们将需与太一的属官都知会了一声，算上两个伴读，左右也不过六七个人。

当今圣上膝皇仅有三位皇，每一个都若珍宝。而韦焱既是又是太，自然更得些，今年生辰虽不是什么整岁，却仍旧办得极闹。

陆纪名品级不也没有资历，因是太近臣才在宴席上分到了席位，不过离得较远，靠近殿门后排的角落里。殿奏着乐曲，陆纪名完全听不到皇帝和几个皇的谈声。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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