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了，我跟着大伯娘就能吃饱穿，以后都跟着大伯娘！”

她闻到了米饭的香气，是大白米的味，很香很香。

羊炖的很烂，没有一儿腥膻，满都是香在窜着。

雁儿忽然问。

睁说瞎话这事儿，也是让她给上了。

“没、没关系的，一双手罢了，不打的。”她还是有些自卑的。

现在总不能告诉雁儿，祖母是被庄翠英杀死的，在战发生之前，她娘还关押在大牢里。

当年他们将雁儿卖了，便是没打算将她寻回来。

小姑娘嗓音甜甜的，她其实自己也能想开的。

“那就好。”雁儿彻底放心来了，看来大伯娘一家过得很好，都有车了。

“大伯娘，我…我爹娘呢？”

又是帐篷又是椅又是桌，更别说她们还携带了蜂窝煤锅炉等东西，这些东西她们到底是从哪儿掏来的？

金枝说：“我们发时带了很多粮，足够让咱们走到南边儿，不光有羊，还有鱼，反正这天儿这么冷，这些本就不会坏，放心吃吧。”

“还有祖母，祖母她老人家…还好吗？”

“你爹娘很好，只是战来得太快，我没找到他们，至于你祖母，她死了。”

所以在金枝将目光投向她时，王昭说：“对，夫人拉了一车的粮，多着呢，别担心。”

最好是都死了，这样一来，日后也就不会再遇见了，时间一久，雁儿自然就能忘了。

空气一瞬间陷了死一样的安静中。

王昭看着她们背上的行李，陷了沉默中。

就一个麻袋装着的东西，能装那么多？

“雁儿，父母不仁，你不必心怀期待，人这一生很，更不必一直困在原地。”

“什么？”雁儿愣住了：“祖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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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爹赵元兴，那就更是无从得知了，说不定早死在外面了。

“好了雁儿，别想那些事了，咱们过好当就行了。”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王昭姑娘！”

她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面容被毁，双已瞎，连双手都变得破烂扭曲。

“雁儿，吃饭了。”

不过好歹也是常年在外的人，多少还是比较沉着冷静的。

她在羊汤里加了一些补气血的药材，闻着有淡淡的草药味，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喝上一碗乎乎的羊汤，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本来祖母就不喜她，嫌弃她是个没用的女孩儿，她现在瞎了，就更嫌弃了吧。

到底是自己神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爹娘卖了她，拿了银，那就当是全了这场母女份，她也不欠父母什么的了。

至于生命，她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命已经还给爹娘了，以后的命，属于她赵云雁自己的。

“真的吗？”

看她失落怅然的样，金枝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尽力安了。

“对，死了，罪有应得罢了，你不必究，日后若有机会，你再仔细询问真相也不迟。”

折磨。

雁儿生纯善，即便是被爹娘卖了，实际上心里也是在渴望着爹娘能够后悔的。

“雁儿快吃，锅里还有很多，别担心。”她看着雁儿小心翼翼的样，吃又不敢太大吃，似是害怕这顿吃完了，顿就没有了。

至于庄翠英最后疯癫，不是因为心怀愧疚，只是因为她怕了，怕雁儿死在外面化成厉鬼来找她索命，所以才日日梦魇。

陆晚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便是想要雁儿断了对爹娘的念想。

这世上的孩，谁人不渴望父母的疼呵护？

哪怕只有一也好啊。

此刻王昭已经陷了的怀疑中。

还有她娘，金枝竟然觉得，她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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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祖母…雁儿低，心里想着，要是祖母知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只怕是会更嫌弃她吧？

陆晚蒸了一锅米饭，放了一张小小的折叠桌，四个人就围坐在桌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