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天耀教给她的手势比划着。

正因为她不会开说话，才是最适合的，不用担心她的嗓音会被人发现。

但偏偏陆天耀是学习最好的一个，每次先生们布置的课业，他都完成的很好很好，屡屡受先生夸赞。

“他们以前不是没有找过你，而是没有找到，如今找到了，你也该回到自己的家里去生活，不用这般辛苦照顾伺候我。”

“小姑说，你脚受不得寒，天一冷就会疼，要注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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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该在生活上过于铺张浪费，以前的破屋也能住。

四丫继续比划着。

四丫心里过意不去，刚刚已经把被褥都换上去了。

她的爹娘是谁她都不知，什么样都已经忘记了。

由于天耀租的是最便宜的一间院，也就只有一间能睡觉的屋，天耀睡地上，四丫睡床上。

在此之前，她以为自己这辈都要这样被卖来卖去，什么时候被人折磨死都不知。

这活儿，以前被卖来卖去的时候，她过不少，早就熟练了，对她来说没有难度。

别家少爷带的丫鬟仆们，都是挑细选的，个个灵秀气，唯独陆天耀的这个书童，得黑黢黢的，瘦瘦的，还是个瘸。

就是依旧清瘦，走路脚不便，一瘸一拐的，不仅是个瘸，还是个哑，惹来书院里不少学们笑话逗。

天耀愣住：“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必跟着我受苦，你有你的爹娘，你爹娘找了你很久很久。”

“小姑说，你的亲人来寻亲了，再过些日，你应该就能回到你爹娘边了。”

天耀洗完澡换了净的衣裳，同她一起坐来，看着她被自己刻意涂黑的脸。

“怎么了？”

四丫站在外面，她如今还是无法开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天耀像是能够明白她心里想的什么。

四丫五官很致，带着贵气，就算又瘸又哑，他也难免害怕四丫会招来一些无妄之灾，所以把她扮男孩儿模样最适合不过了。

成了男模样。

现在住的屋，不知比在乡的破屋好了多少倍。

旧的趁着如今的天儿还不算很冷，她一会儿就去洗了。

可如今他却盖着崭新的棉被，穿着工致的衣裳鞋，那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他该知足的。

“小姑说你爹娘很有钱，他们是大人家，你是大人家生的小，本就该千万生惯养大的。”

四丫被拐多年，完全忘记了从前的家人。

如今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小姑带来的，是小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财，才供他上了这么好的书院求学。

第663章 本该千恩万大

他不是金尊玉贵的豪门弟，他只是普通农家里生的孩罢了。

四丫坐在外面的门槛儿上，看着外的天，边城一降温就很难再见到太了，整个秋冬季都会是灰蒙蒙沉沉的。

爹娘？

她不想走，因为她不记得自己的爹娘了，什么都不记得。

唯一记得的，就是这些年被转卖至各地所受的苦难，最后在陆晚手里得到了拯救。

乡的屋，暗破烂，梅雨季更是，床上被褥满了虱也舍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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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丫哭不声儿来，天耀这般一问，她觉得委屈极了。

却只记得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熟悉。

亲人？

坐来时才发现，四丫里蓄满了泪，要哭不哭的。

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就连租的小院儿，也是最便宜最差的。

“你哭什么？”

“四丫，一会儿你去把床上的被褥换来。”

大的天幕犹如一张哭泣的鬼脸，压抑且烦躁。

“四丫。”

四丫站在门，听着里传来的声。

“四丫，你不想回去吗？”天耀问，却陡然想起四丫有失语症，是无法开说话的，忍不住自嘲一笑：“对不起，忘了你不能开说话了。”

天耀泡在桶里，隔着帘，她把放在外面没有去，男女有别。

现在就连四丫的穿着，都是一不起的灰布衫，很明显那衫并不合，但因女孩儿已经发育了，陆天耀必须遮住她为女孩儿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