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红尽职尽责地当着自己的大丫鬟，这卖给东家的丫鬟，生病受伤，都是没有资格看大夫的。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顾不上旁人。

府里的人们避而不谈，只是一切照往常那般，自己着自己的事。

一来是受不了周文怀总是殴打周夫人。

第604章 儿女因果

“夫人今日忙，无暇顾及如意小，今儿就由婢来着照顾小你。”

二十年她都这么熬过来了，这一次也能。

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连桌椅板凳都没有，更别说能有一喝了。

未成婚前，要听爹娘的话，成婚后，要听丈夫婆母的话。

这嫁人妇的女，总该是要走这么一遭的。

丫鬟们给如意换衣服，梳发，洗脸脸，修剪指甲，一番拾掇来，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清了不少。

“翠红，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从来都是把那外的戾气发在夫人上，二十年如一日。

“还有你的手，怎么也都受伤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儿女都已成婚，各自去立了门，并没有同他们住在一起。

况且，自成婚以来，双亲就告诉她，无事不要回娘家，要守规矩，嫁去的女儿泼去的。

这间院，是她婆母还活着时，专门用来惩罚她而存在的。

仿佛她们这一生，都无法去一回，永远都只能活在别人的嘴之。

也许他们曾经也有过一段恩时光，可也迟早都会被消磨殆尽。

“可是夫人，老爷这样对您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咱们要不回娘家吧？”

只能自己扛，扛得过就扛，扛不过也得扛。

要么跪祠堂，要么把她关上几天不许吃饭。

“如意小，没有人欺负婢，是婢自己不小心摔的。”翠红微笑着，依旧本分地着自己的事。

可是这次周文怀打她打得特别狠，就连翠红都挨了打。

更别说他们夫妻之间，年轻时中间还隔了一个婆母，周夫人但凡同自己丈夫稍稍亲了些，她婆母便要将她叫过去训话。

要是遇到心善的东西，也许会让大夫看一看，可周老板不是个心善的，且这周家，也不是周夫人说了算。

周老板昨儿一直打到了后半夜才算是消停，翠红伺候好了小如意，便去看了周夫人。

“不能回去。”周夫人苦笑：“我都这个年纪了，回娘家是会被人笑话的。”

老是回娘家，会让人觉得她在婆家过得不好。

如意悄悄摸着上的衣裳料。

翠红是夫人边的大丫鬟，带着一群小丫鬟过来伺候周如意梳洗。

翠红是真的心疼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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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老爷要是知了，怕是又要生气的，几天也就好了。”

“夫人，您又咯血了，不然咱们请个大夫来给您瞧瞧吧。”翠红很担心，老爷打夫人，就从来没有手的时候。

她有些惶恐，没有去看衣裳，却是第一时间注意到翠红脸上的伤。

渐渐地，周夫人也就习惯了。

爹娘老了，她年龄也不算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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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呢？”

周夫人挥挥手，周文怀不许她让人去请大夫，院儿门还派了人看守。

她忍不住想，原来这就是大人家千金小的生活啊。

带着一伤回去，可不得让人笑话么。

娘家和周家区别并不大。

“如意小，这是夫人为你准备的几新衣裳，你看看喜穿哪？”

很很，比她睡的床都还要，而且还香香的。

如意以前都是跟着慧娘到浪奔走惯了，这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被人伺候的觉。

只要她不听话，就把她关在这里，院里是一片杂草。

况且，周文怀母亲以前是个势的，也不大乐意她回去，周夫人其实也不是很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