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不能风，还得遵守三纲五常。

她们从生那一天起，命运似乎就在她们上了一又一的枷锁，叫她们这辈都无法挣脱逃离。

说不定会悄悄把她卖了，要么饿死她溺死她，这在乡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大家心知肚明，却又心照不宣。

但海棠没有，这世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女孩，都没有。

四清惭愧地低，颤抖着嗓音说：“儿错在，不该给小海棠吃，今日更是不该让二妹替我揽责。”

万一娘连他一起训斥怎么办？

“可是若我不送，她便连一吃的都要捡潲桶里的吃，阿娘，儿以前饿着的时候，海棠都舍得将自己的馍馍藏起来给我…”

偷看姑娘们洗澡，更是常有的事儿。

被陆晚训斥的话，他大概会一个字都说不来。

他们徐家只怕是不会让她再门了。

事已经解决了，她给小海棠了药，死不了，还能活着。

临走之时，他多次不忍地看向小海棠。

说：“你给小海棠送吃的并无错，今日金枝替你，也没错。”

“娘，您打儿吧，您打儿一顿，儿心里也好受些！”

赖麻神毒地剜了陆晚一，知今天这事儿是没戏了，再闹去，只会让他没脸，索悄无声息里溜走了。

在这个贫穷而又封建的年代，代表着劳动力和力量的男孩，是最价比的，而女孩就不一样了。

他跪着上前，脸上满是愧疚。

这年女孩命贱，能有一吃的就不错了。

陆晚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叹了气。

这年女孩儿的名声比命还要重要。

陆晚心中无奈酸楚，也是没有法的，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她又能如何？

他知，今日过后，小海棠的日只会越发难过。

日后…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就没赖麻的影了。

四清明白，四清什么都明白。

否则会被人辱骂当成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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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四清扑通一声跪在了陆晚面前，哄着眶说：“今日之事，都是儿的错，是儿给海棠了吃叫人看见落了闲话，给阿娘带来了麻烦，还让海棠险些卖给赖麻。”

小少年形跪得笔直，咬着牙，眶发红。

“那、那我的银怎么办，五两银啊！”

但不一样的是，她和妹妹现在有阿娘和阿爹的护，日好过多了。

“你起来吧，我不会打你，你也没错。”

“四清，金枝，走了。”

“你错在明知这事如果被发现，海棠的名声就没了。”

赖麻讨不到婆娘那也是有原因的。

“阿娘，儿真的知错了！”

四清能有什么错，错的是这个时代，是这个对女不公的世。

赵元烈心知，这时候，他不宜开。

“我知。”

“阿娘…”

纯纯烂人一个，吃喝嫖赌，没一样不沾的。

她不在乎名声，可这个时代的人在乎。

徐大顺沉着脸没说话，小海棠暂时安全了。

陆晚坐来没有说话，金枝在一旁不安地看着。

徐婆一阵哭天喊地的，仿佛损失了这五两银就是要了她的命。

“你们家也真是，就听赖麻在这里胡说八，人家金枝和海棠以前就要好，得亏今天陆娘和赵老大来了，不然你们就真要把小海棠卖给赖麻了。”

还是个惯偷。

“那你说说，错哪儿了？”

她们都是女孩，最是明白女孩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