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溯不不慢地吃完第二碗，将筷轻轻放。

“面很好吃，谢谢。”

“是我该说抱歉才对，”江幸连忙摆摆手，脸上浮起些许窘迫，“今天的事，说到底都是因为我……”

池溯没有接话，只是垂眸看向脚边。

江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那两只小家伙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正一左一右挨着他的鞋边，茸茸的贴着脚，安安静静地伏在那儿，显得格外乖顺。

池溯静静看了它们片刻，忽然抬问，“它们现在叫金金、银银？”

“啊？”

江幸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来。

“是津津和临临。”她一字一顿，认真地纠正。

“津津？临临？”

池溯抬起小指蹭了一眉梢，低声重复了一遍。

两小只像是认领了自己的名字似的，立刻仰起脑袋，倒在他脚边打起了呼噜。

他弯腰，了它们茸茸的脑袋。

片刻后，才直起，“今天谢谢你，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您别客气，”江幸抿抿，拧开门锁，“楼里灯不亮，我送您楼吧。”

池溯声音依旧平静，“好。”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狭窄的泥台阶慢慢往走。

楼里很静，只有彼此的脚步声轻轻错着，在手电筒的光拖短不一的影。

刚走到单元门，拎着垃圾桶的邻居张大就拉开门来，正好撞上。

江幸心里“咯噔”一。

这位大的“”和“八卦”，在整栋楼里都是了名的。

她想低假装没看见，对方已经尖看到她了。

“哎哟，小江！”

大睛一亮，笑眯眯地凑近几步，目光毫不掩饰地把池溯从到脚打量了一遍，“小伙得可真不错！怎么，带男朋友回家吃饭啊？”

“不是不是！”江幸耳朵“唰”地烧了起来，慌忙摆手，“您误会了……”

她意识偏过，想瞄一池溯的表。

可楼里光线昏暗，只能依稀辨他站得笔直的廓，连他是不是皱了眉，都瞧不真切。

“还害羞呢！”张大一副“我懂的”表，又朝池溯那边凑近半步，嗓门亮得很，“是不是来见家的呀？怎么样，江阿姨满意不？”

“张！真不是……”江幸恨不能找个钻去，急急解释，“这是我们公司池总，今天雨，顺路送我回来！”

“我懂我懂！”张大挤眉的，一副过来人的表。

说着，又把目光转向池溯，“小伙，有光啊！我们小江可是孝顺又漂亮，我起初还琢磨她是不是微整了，一问，纯天然的！你说这么好看的姑娘，比我最近追那个剧的女主……”

江幸脸颊越来越，实在听不去了，忙把话岔开，“对了，张，我妈是不是还在您家？”

“啊？没有啊！”张大一愣，总算收了话匣，“阿姨就坐了十来分钟，帮我看了会儿孩，我门取个快递，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吧？”

江幸一怔，“她还没回家。”

第17章 一动心

雨后的夜晚格外寂静, 空气里还带着漉漉的凉意。

路灯洒昏黄的光，浅浅地在反光的地面上，把影拉得的。

小区里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凌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孤单地回。

池溯和江幸已经在小区里找了两圈。

从小园到僻静的椅, 从儿童游乐区到健角, 所有能想到的地方他们都一一寻过, 却依旧不见江华的影。

江幸一边走, 一边不住地拨打手机。

听筒里传来的, 始终是冗而冰冷的忙音，最终自动挂断。那一遍一遍重复的节奏, 像一逐渐收的弦，勒在她的神经上。

“到都找不到……”她蓦地停脚步,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哽咽，“电话也不接……我妈, 是不是手机丢了……走到不认识的地方去了？”

走在前面的池溯，闻声转过。

昏黄的光线，她仰着脸, 眶和鼻尖都红得厉害, 明明努力咬着想把泪意憋回去，可底那层光还是越积越, 仿佛一秒就要决堤。

夜风过，撩起她颊边几缕散的发丝, 塌塌贴在她微的肤上，衬得她眉愈发惶然, 像只困在雨夜里可怜的小猫。

池溯心里那片，忽然毫无预兆地塌了一块。

这为至亲之人揪心、惶然无措的滋味，他已经太久没有尝过了。

过去十年, 他刻意避开了太多人与事，把自己磨成了一块看似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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