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转向南尊者说。

南尊者立刻扣住昙鸾的手腕，掌心凝聚灵力，闭目应。片刻后，他睁开双，咬破拇指，用血在昙鸾额心与各划一竖痕。

“如此一来，”他沉声，“炎凌应当暂时应不到他了。但仍需小心。”

千雪郑重地了。

本该天亮的时候，天却愈发沉。

黎明不再有，这便是永夜。

战前最后一次会议，在皇城大殿中召开。殿灯火通明，却依旧驱不散那自穹压来的黑暗。

各族将领，已悉数到场。

敌方的战力，据最新汇总——

炎凌麾，共有五大鬼王，单战力几乎可与天龙王匹敌。夜军总数约三十万，其中十万由大力鬼炼制而成，力大无穷，几乎不知疲惫，其余皆为鬼兵卒，数量难计。

除六识之外，还有朱雀。

朱雀之力可毁天灭地，威慑最。而炎凌自的蟒形态，其破坏力，足以毁城裂地。

而人族这边，以萧伯侯为首，共有五位统帅列席。可直接与夜军正面对抗的兵力约二十万，其中不仅包括朝廷正规军，也括了玄门百家与各地江湖势力。

龙族，以南尊者为帅。

梁丘宓迟、息夫玉竹、南仲吕、百里千雪四位龙王分统军势，麾战力约两万众。

为避免彻底破坏南洲地脉，南尊者已提前令：龙族护法，不得擅自现真龙形态。

这意味着，他们的战力不能全面展开。

修罗族，则由修罗王亲自统帅。

天狼决、终葵堂、昆吾泰、素和四大臣列于殿侧，麾同样有两万修罗武士。

此外，八众中——乾闼婆族、天族、那罗族、侯罗伽族、迦楼罗族，共计两万众；另有凤凰族、狼犬族、大角鹿族、虎族，再添三万。

各族兵力汇聚于此，阵容前所未有。这些数字，不只是报，是可能全无回的生命。

署完毕后，南尊者停顿片刻。他环视殿中众人，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

“如今，永夜已至，天斩已落。南洲，只能靠我们了。永夜之后，是否还有天亮之时——”

“就要仰仗诸位了。”

说罢，他拱手行礼。殿中众将领纷纷依各自礼制回礼，神肃然，无一轻慢。

不多时，皇外，灯火次第亮起。

宴席已然摆开，却没有半分喜庆。

千雪在园中陪夕月练剑。

少女剑有力，形退已见章法，虽仍略显生涩，却已不再是只凭一腔血的胡挥砍。

“不错。”

千雪淡淡评。

就在这时，她目光微微一滞。一熟悉而低沉的压迫，自暗掠过。

千雪神不动，对夕月说：“刚才那连招，再练几遍。速度还要再快一些。”

“是！”

夕月应声，目光一凝，专注于剑势中。

千雪转离开练剑的空地，径直走向园中的一转角，却是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烛台，静静立在暗影里。烛台之上，悬着一柄剑。

千雪迟疑了一瞬，才伸手将那柄剑从剑鞘中缓缓。剑修，寒光敛。

整柄剑由昆仑白玉所铸，又以修罗的技艺反复加固，剑锋未，便已有森然之气。这样的工艺与心血，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她的目光落在剑柄方。

那里，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字——

夕月。

千雪角轻轻扬起，转将剑递给刚好练完一式的夕月，“这是你兄送给你的。”

夕月一愣，接过那柄剑，低细看。

最初的疑惑很快被惊喜取代，随即，那惊喜又化作汹涌的怀念。当她看清“夕月”两个字时，眶瞬间红了。

“……是我兄的字。”

她抬手捂住嘴，泪止不住地落来。

“你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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