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眶发，泛起意，“你为什么——”

“我能觉到。”

夕月轻声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今天，我看见那位修罗王的时候，心里忽然空了。”她抬手住，“我就知了。兄……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对不对？”

千雪没有说话，伸手将夕月揽怀中。

“只要我们还记得他，”

她低声，“他就还在这个世界上。”

夕月伏在她怀里，终于哭了声。

夜静默，门前的灯火微微晃动。

哭声被压得很低，却一声一声，落得很实。

翌日上午，南尊者召集了第一次三方会议。大殿之，人族、龙族、修罗族分席而坐。

人族除人皇外，还有五位重臣到场；修罗族来了四位，皆是随天狼噬而来的王族；龙族一方，除南尊者外，只有百里千雪与南仲吕两位龙王在席。息夫玉竹与梁丘宓迟仍在妖族境奔走，未能赶回。

这一次会议，没有多余寒暄。

商讨的心很明确

——作战计划、结界协同、兵力调度，以及各族在皇城外的职责。

随着永夜临近，皇城城门大开，开始陆续接收周边避难而来的百姓。人一多，吃与住便成了最迫切的问题。

最终的分工很快敲定：

修罗族负责粮与给；人族统筹住所，清空置宅邸与临时安置区；药理与救治，则由昙鸾与人族的廷御医共同负责。

一切都被拆解成清晰而冷静的条目，像是在为一场早已注定的风暴准备。

整个会议期间，千雪神始终淡淡的。她坐得端正，却几乎不曾抬，像是有意避开某个方向。

事一件件落定，很快便被送往皇城各执行。

城中街巷渐渐闹起来，甲兵巡行，官员奔走，帐篷在空地上搭起。仿佛所有人，都已经了“必须继续”的状态。

会议散后，千雪亲自护送昙鸾来到城西校场，墨抱着归尘一路跟着。

这里已被改作伤患安置之所。

帐篷一排排支起，简易床铺整齐排列，甲兵在外围巡守。空气中混杂着药香与尘土味，却还算安稳。

昙鸾一边查看伤，一边低声叮嘱随行的医官。墨也喜跟在他后，时不时递上一些什。他们走到一稍显僻静的地方，千雪忽然开——

“和尚。”

她语气很平静，“你说，前世与今生，是同一个人吗？”

“嗯……”昙鸾认真想了想，“从神识上说，是同一个；但从经历来看，却是两段各自完整的人生。”

千雪侧过脸看他。“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昙鸾凑近了一，压低声音：“其实两个答案都对。他们既是一个人，也是两个人。”

千雪眉梢轻轻一挑。“你这悟，好似不如从前了。”

昙鸾失笑。“不是我悟不好，是这个问题，你早就自己悟透了。”

“雪灵君——！”

萧月华的声音从校场另一端传来，清亮而急促。

千雪与昙鸾循声望去，只见她以后一路小跑，步伐却轻快得不像个刚从战场上退来的将军。

“雪灵君！昙鸾师父！”她一气跑到昙鸾面前，睛发亮：“你还记得我吗？”

昙鸾愣了愣，抬手挠了挠，认真回想了好一会儿。“哦——你是那个打不死的女将军！”

“就是我，就是我！”萧月华笑声朗朗，“我终于见到你了！”

“幸会，幸会。”昙鸾合掌回礼，嘴角勾起。

“昙鸾师父，我说过的！”萧月华一脸郑重，“只要我能活来，就一定要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府上准备了好多供养，袈裟，各款式都有！”

昙鸾一听，忙笑：“使不得，小僧受不起——”

千雪看这一幕，角不自觉上扬。她蹲嘱咐了墨几句，便转离开了校场。刚走不远，前方一红影映中。

是地狱药师——素和。

千雪脚步微微一顿，又继续向前。本想就这样肩而过，却在即将错时，被他低声唤住。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素和才说：“我……是来协助昙鸾，治疗鬼伤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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