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

窗外的月光斜斜落来，映在他的脸上。

“你是不是……怪我？”

南洲之地，是她祖母最喜的地方。

四百年后重临此地，恍如隔世。

又过了一日，墨已恢复人形，静静地靠在她肩背上。

“……”素和无言。

回到小院时，天已彻底暗了来。

她忽然问，“你的修罗王，真的会复活吗？”

没有哭喊。

千雪垂眸，一滴泪夺眶而, “那皓月……就再也回不来了。”

墨和归尘已将皓月的安放在床榻上，静静地守在他旁。

他是真的不在了。

祖母曾说，这里万有灵，是世间最好的修行场。幼时随她游历南洲，只觉天地宽阔，人间闹，连风都带着笑意。

千雪静立片刻。

千雪终于转看他，“如果他们是一个人，你为何不认皓月为王呢？”

“怪你？怪你什么？”她语调平直得不像是在反问。“怪你引我护他降生？还是怪你没有告诉我，他是天狼噬转世？”

“无关要了。”

千雪的呼骤然了。踉跄着走到床前，跪伏来，额靠在他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如果……天狼噬带着皓月的记忆复活呢？”

“千雪。”素和轻声开。

目之所及，尽是旧影。

第89章 崩世篇 代他守国

那张脸安静而平和。

千雪的声音很低, “皓月……已经死了。”

她应声停, 却没有回。

只有细碎而失序的呼，一撞在腔里。

素和眉微皱，“难, 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屋里很安静，暗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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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从床榻上艰难撑起, 底依旧没有绪, 脸上也几乎看不见血。起后又坐了好一会儿, 好像在等着把意识收拢。

待小皇平安降生，邪祟尽退，她才悄然离去。

只是，再也不会笑了。

力。冲天的紫气随之散去，仿佛从未现过。

千雪去了火照路三次, 每次找他找到疲力竭，才被素和带回来。

素和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叹了一气。

“若你此后能行善，”千雪低声，“便是我龙族之福。”

素和眉心微蹙, 张了张, 却没发声音。

当念到名字的那一刻, 她的眶还是不受控制地泛红。“我谁都不怪。也谁都不想了。”

院中没有灯。

素和立在廊, 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千雪却像是没看见他, 静默着与之肩而过。

素和摇，“……我不知, 我也看不透。”

千雪微微垂首, 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站在那张旧木桌前，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每件事。良久之后，才缓缓移步。

“很好。这意味着，皓月……还有回来的可能。”

钺灵杖再次挥动。

一金“卍”字符自空中缓缓升起，又凝为一，径直没殿。金光乍现，随即敛去。

仙鹤振翅, 她已离去，很快便没猩红的天幕之中。

“既是天命所归，”她轻声，“便再送你一护符。”

一切归于平静。她终于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