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皓月低声说，“梦都想，要是每天睁都能看见你，该多好。”他停了一，笑了，“现在终于如愿了，我却……再也看不见你了。”

这一次，她没能稳住。被压抑的苦楚猛地翻涌，瞬间红了眶。

“千雪。”皓月忽然轻唤她的名字。

“不要为我难过。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过。”

千雪闭双，再睁开时，呼已平稳了许多。

这地方偏得很，若要当日来回便只有一条小集市可逛。

皓月却兴致得奇。

他一直盼着，有一天能牵着千雪的手，走在光天化日之，不用避嫌。今日终于如愿，哪怕只是这样一条不大的街，也像是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

集市不大，却也闹。

小摊挤在一，锅灶并排，蒸汽翻腾，各香味在空中打着旋儿。

走到小吃摊前，气一扑了上来。

皓

月的脚步明显快了，牵着千雪往前走，倒像是他在带路。

包、猪骨汤、鱼羹、冰糖果……他抬着，这里闻一闻，那里闻一闻，鼻尖微微动着，像一只了厨房的小狗。

千雪看得直笑。

他在一个摊前忽然停，指着一笼刚锅的糯米心，语气笃定：“我要这个。”

千雪凑近看了一。

“这是糖藕，对不对？”皓月问。

“小哥鼻真灵！”摊主大妈立刻竖起大拇指。

千雪付了银钱，“麻烦你，包一份给我们。”

大妈一边包，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哟，小哥真有福气，这么好的娘。”

皓月笑得像是真的吃到了糖，甜得收不住。

千雪笑着摇了摇，却没否认。

离开小吃摊后，皓月的鼻却还没歇着。一路闻着走，很快到了卖野菜的地方。

这里的味和方才截然不同——没有油脂的香，只有泥土、，还有一说不上来的清冷气息。

皓月忽然停住脚步，蹲了来。

他低，细细闻了一。“这里……是不是有蕺儿菜？”

千雪一怔。

“有有有！”摊主大爷立刻应声，“刚从山坳里摘的，得很。”

皓月回看向千雪：“我要这个。”

千雪站得稍远，只觉鼻息间掠过一丝奇怪的气味——不像腥，又不像臭，清凉里带着一辛，初闻让人皱眉，再闻却又莫名净。

她还是付了钱。

皓月接过那一包蕺儿菜，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低又闻了一，神满足。

“你很喜这个味？”千雪问。

“嗯。”他，“像山里刚过雨。很多人不闻，但我一闻就记得住。”

千雪看了他一，忽然觉得，这人连喜的气味，都和旁人不太一样。

回到院里，皓月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他把蕺儿菜摊在案板上，一一摘洗得极认真，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馐。细掐掉，老折断，最后问千雪要了几调料，开始拌在一起。

千雪一开始还站在不远指。

没多久，她便悄悄抬起袖，掩住了鼻。

再过一会儿，她往后退了两步。

等到皓月把那些菜似的分一段一段折开，渗来，那味终于彻底释放——不是一瞬间的冲击，而是缓慢而定地占领整个院。

千雪毫不犹豫，从前院一路退到了廊。

皓月却全然未觉。

他只顾着低忙活，脸上带着一久违的专注，仿佛鼻尖萦绕的不是旁人避之不及的气味，而是某山野间的清香。

“真是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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