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

他说，“还是让我自己来说吧。”

“四百年前，”

昙鸾缓缓开，“炎凌的神识形态，为了拒绝回，将自己撕裂。”

“其中一分，便是阿罗识——也就是清净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段与自己并不相的旧事。

“那时的清净识，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只是随业而行。它飘飘摇摇，最终来到了九华山。”

那一日，山中正有法会。

清净识远远听见诵经声，便循声而去，落在山门外。大殿外，一位老主持登台说法，语调温和，不疾不徐。

它听得迷。有些话，它听不懂；有些理，它也不明白。可偏偏——觉得好听。

法会散去时，它仍未离开，反而跟在老主持后。老主持走着走着，忽然停脚步，回看它。

“方才说法时，你为何发笑？”

清净识那时尚不知遮掩，像个初醒的孩，坦然答：“……觉得好笑，自然就笑了。”

老主持愣了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

自那之后，清净识便留了来。

几年时间里，它始终跟随着老主持，听他说法，学他笛，看他吃饭、睡觉、写字、喝茶、地、养。它不懂人间的年岁，却渐渐习惯了这些琐碎而重复的日。

它甚至试着替他遮风挡雨。

老主持抬看着它，笑得慈和：“你连都没有，如何为我遮风挡雨呀？”

后来，老主持托人运来一块昆仑白玉。

他用那块玉，为清净识塑了一，又教给它修养的法门。

“慢慢来。”

他说，“活着，本就不是一件易事。”

清净识便这样，在三百多年的修行里，一一学会用人形的站立、行走、呼，学会像一个“人”那样存在。

等它真正活过来时——

老主持却早已不在。

只留一玉笛。

廊一时寂静。

千雪忽然伸手，扣住昙鸾的手腕，起他的袖，仔细看了看他的肤。

“原来如此……”她低声，“难怪我当时看你的伤，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她抬看向他。“你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

昙鸾轻轻一笑。

“其实，”他说，“我也是在香音城，响《般若回廊》的那一刻，才知自己的来。那时，你让我去知他们的神识。我才发现，自己与他们是一样的。”

他坦然，“只是那一刻，我太过震惊，一时不知该如何开。”

他看向千雪，神认真而平静。“并非有意隐瞒。”

而是——

连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答案。

千雪了然。

昙鸾被南尊者暂留府上，明面上说是他徒孙，特地从九华山来看他。实则为保护，也是顾念千雪，让她专心理自己的事。

第77章 崩世篇 告别自白

院外的雪愈发密了。

廊的鲤鱼池却仍旧清澈温, 映着游鱼，像是被人为留住的一段日。

“南爷爷……”

千雪终于开，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

南尊者一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笑：“你是想问尊卢皓月的事？”

千雪了。

“这件事, ”南尊者缓声, “上座那边应当已经与法王商议过了。至于结果如何, 我这边还没有收到消息。”

他顿了顿, 看她眉心微蹙, 语气便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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