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瓷罐放在床案上，语气自然得不容拒绝：“趴。”

“……？”千雪看着他，眉梢微挑。

皓月站直，双手叉腰，居临地看着她：“我说，趴。给你药。”

千雪瞥了一那两个罐，低声：“你别什么药都往我上。”

皓月忍不住笑了：“你还嫌弃上了？放心，闻澜院主特制的。”

千雪仍旧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迟疑了一瞬。

皓月脆起袖，语气带了威胁：“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千雪只好收了打坐的姿势，乖乖转，背对着他，将发挽到前，解外袍与上衣。

灯影昏黄。

她光洁的背上，旧伤未愈，新伤叠加——河堰镇留的两伤仍在，又添了三烧伤，一撕裂伤尚未结痂。

皓月的咙微微发，迟迟不动。

千雪察觉到他的停顿，语气依旧平静：“别看了，都是外伤，很快就好了。”

皓月取来药罐与木片，在床边坐，动作放得极轻，一一为她上药。

屋静谧，只余灯火与细微的呼声。

不多时，药已上好。

千雪穿回衣衫，皓月又替她披上一件领大氅，动作自然得像过无数次。

他看着她，问：“所以，这就是你设好的局？”

“谈不上设局。”

千雪语气很低，“我只是……多了一些准备。”

皓月眉心微蹙：“当时墨带我去神谷时，跟我说那是‘梦境’——所有的人都是真的，却不会真正死去。那也是你安排的？”

“梦境？”千雪凝神沉思了片刻，转而有恍然大悟之，说：“……那应该是仲吕的手笔。”

皓月显然一愣，“南仲吕？”

“我在河堰镇时，救过一位龙王。他告诉我，罗刹鬼在暗中寻找灭世。”

皓月眸光一动，思绪迅速串联起来：“所以那日在破庙里，你才让昙鸾和墨先去神谷，是为了提前布防？”

“我原本只是传信给神谷谷主，让她们把灭世藏好，增防御。没想到仲吕会现——既然如此，我索把我的想法也告诉了他。”

“你让他合你？”皓月问。

千雪。她缓缓起，在床前走动：“罗刹鬼手里有你必须要救的人。只要他们还在找灭世，就一定会利用好你。”

皓月沉默了一瞬。

“所以我对仲吕说，或许是我，或许是你，总有一个人会踏神谷，抢走灭世。”

“可我确实经历了一场厮杀，非常真实，但是又……很不真实。我也说不那觉。”

“那‘空境’的能力。人在其中，犹如梦一般。”

“那我抢走的灭世，究竟是真是假？仲吕又是如何现在地里的？”

千雪看着他一脸困惑，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她调侃，“连你皓宸君，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

皓月摇，语气坦然：“有。”

“南家有一件法，名为‘空境’。”

千雪语调平缓，“它的特别之在于——如实反映，照见万象。你可以把它当成一面镜。”

皓月看着她，听得极专注。

“仲吕把神谷的一切都照空境，而后封存。只要条件合适，空境中神谷的一切便可被他重新安排、驱使。”千雪顿了顿，“你、墨，还有罗刹布的那些线，其实的——是空境中的神谷。”

皓月微微，神已然清明。

“至于灭世——”

千雪继续，“你从空境中带走的，应该是假的。据我所知，空境可以‘照见真实’，完成真假对调。所以你到寿丘手里的，才会是真正的灭世。否则，你不了地。”

皓月低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