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光齐齐落在皓月上。

皓月猛然抬。杀意几乎化作实质，空气骤然沉。魅姬脸上的笑意一滞，意识后退了半步。

寿丘略一沉：“说。”

“墨。”皓月开，嗓音低哑，“神谷，究竟是什么地方？”

“当然确定。”墨语气轻快，“放心往前冲就是了。”又低小声哄：“好好，不要怕，我会带着你走的，真的有路。”

“我就说有路吧。”墨得意。

“好。”他说，“立刻发。”

皓月回到了临御山。

木箱被他接了过去，离狩当众打开。箱中，是一名年轻女的人，血迹尚新。

绝横亘，渊无底。

蹄踏空，却没有坠。仿佛有一条无形之路自虚空中展开，将他们稳稳托住。速度骤然加快，风声在耳边炸开，悬崖与渊一闪而过。

他微微一怔，随即抬了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

“……”皓月勒住缰绳，低看了一脚，“墨，你确定？”

话音落，他随手将箱盖合上，连迟疑都没有，直接抛翻的黑池中。

他抬起右手，五指收拢。掌心之中，一由无数线状符纹织而成的缓缓显现，藏青的光芒幽幽转，仿佛在自行呼。

“我要生。”

“驾！”皓月没有回应，只是再快。

木箱很快被吞没。

几影，缓缓显现。

皓月沉默了一瞬。随后，他后退几步，俯伏低，猛地一夹腹——

两日后。

皓月没有追问。

四人不由自主地前倾了。

“啧。”赤眸低笑一声，“这就是个疯。所到之，尸横遍野、血成河。”语气讥讽：“若非亲所见，我还真不敢信。还以为你是个真君。”

皓月踏山腔，脚步声在空旷中回。

他的声音不，却冷得彻底。

“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片刻之后——

“好了。”寿丘终于开，声音不，却压住了场面。“灭世吧。”

直到前方再无去路。

山腔陷短暂的死寂。

“灭世，可以给你们。”皓月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匹的呼轻轻晃动。

“我早就说过。”离狩慢悠悠地接，“凡人的心，本就没有底线。只有望。”

皓月策疾行，几乎不曾停歇，只凭墨的指示不断更改方向。山、密林、荒原在蹄迅速退去，昼夜转，仿佛被一并甩在后。

“你自己是到不了那里的。”墨眯了眯，“还是跟我走吧。”

“封神阁院主，人皇之。”魅姬轻笑着摇，“为了儿女私，屠了神谷迦楼罗一族——真是愚蠢，又悲壮。”

离狩自回廊纵跃，落地时衣摆翻飞。他带着那近乎玩味的笑意，目光却始终锁在皓月上，警惕而贪婪。

黑衣早已看不原本的颜，□□涸与新鲜的血迹反复浸透。发丝凌，底猩红，杀意尚未散尽，仿佛仍站在另一场血战之中。

“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她语调轻柔，偏偏字字诛心。我都有心疼你了。不知你的护法神师尊，若是知了，会怎么想？”

“来吧。”

一人一猫城之后，便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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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提着一个木箱。

箱底，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拖断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