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人松了气，“昨夜真是吓坏人了。”

“那你呢？”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面向满殿将士，拱手施礼：

“雪灵君你没事吧？”

他们或立或倚，甲胄残破，血迹未，神疲惫却目光未散。手中兵刃皆覆白玉，或为整铸，或嵌于旧兵之上，在殿中灯火泛着冷而肃的光。

“我要去见父皇了……”他说。

这一刻，殿中之人无不动容。

殿寂静。

千雪只淡淡应了一句：“我没事。”

千雪侧目看他：“你在自责？”

金结界在晨光中微微转，

“昨夜皇那边打得可吓人了……”

千雪心里却明白，哪里是吓跑的，不过是局势一变，藏不住了，便各自逃命去了。

皇叔已不自觉起，神复杂而动容。

皓月垂睫，低声：“如果当初我答应留，也许很多事……”

皓月仍跪着，抬起，眶通红，却自稳住声音：“父皇，儿臣来迟，使皇城受此浩劫，请父皇降罪。”

空气不再绷，脚步声不再刻意放轻，仿佛那些潜伏在暗的目光一夜之间散尽了。连院里的风，都显得温和了几分。

话音未落，他话锋一转。

像是护住了一座仍在血的城。

“连秦家都——”

目光沉沉地望着墙。

人皇已恢复中年之态，络腮胡须已变为灰白，形大，正立于阶上，翘首以盼。他望着殿中缓步而来的影，中泪光浮动，始终直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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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帝江国民，我更当念诸位——是你们守住了皇城，才让帝江国尚有明日。”

皓月这才起，反手握住父亲的双手。

“今夜凶险。”他的声音不，却在殿中清晰传开，“为人，尊卢皓月，念诸位不计生死护我家人。”

萧风信与萧月华立于一侧，神沉静，底却隐有光亮。

踏过被血浸透的石阶，皓月在万众注视之中，走大殿。

“皓月……”他的声音哽住，“我的皇儿。”

“谢——诸位舍命护城。”

“雪灵君回来了！”

“去吧。”千雪并未挣开，只低声说，“去见你的父亲。”

“没有如果。”千雪向前一步，语气很轻，“后悔无法逆转任何事。若不想让它继续蔓延, 就把心力用在当真正该的事上。”

千雪回到宸王府时，府中看似一切如常，却又分明不同。

三叩毕，殿中无人声。

阶，是彻夜血战未歇的将士。

不等皓月起，人皇已走阶来，脚步略显急切。

龙椅之前，并坐着两位帝王，一位是他的父亲，一位是他的皇叔。

皓月掀起衣摆，当殿跪，行跪拜大礼。

“我们府里一半的人都不见了！”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冷静、清晰, 没有一丝动摇。他忽然伸手，将她缓缓拥怀中。动作克制,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皓月抬起，看着她。

话音七嘴八。

皓月松开手, 转向走去。

“我回宸王府。等你。”

四名侍者从前院不同方向匆匆赶来。

人皇再也忍不住，执意将他扶起。“起来。快起来！”他握住皓月的肩，“你若有罪，父皇更是有罪！是父皇识人不明，铸成大错！”

皓月在殿心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