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恰好落在千雪与皓月心。

皓月像是想起了什么，角忽然扬起，“他从前常说，我俩就应该换一条路去走。他来修，我去领兵。小时候，他还真跑去找父皇说，说他不想习武。”

皓月执着缰绳，目光落在前路尽，良久没有声。

“抓了又怎样？他只是个打探报的鬼卒，随时可以被舍弃。可我们要是打草惊蛇，罗刹在暗，整个皇城的百姓都在他们手里，而我们在明——很容易会被他们制衡。

昙鸾静静听着，底的笑意不知不觉了几分，像是被那段旧事牵动，看了皓月一。

“欸，我还是想问，为什么不抓住那个假冒的？”

“……”

昙鸾一手支在膝上，托着笑了笑：“徒弟开始师父了，有意思。”

车继续向前，车声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昙鸾师父。”

“那他们现在，可能觉得已经对你们了如指掌了。”

是夜，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雪。一行人在荒废的破庙中生起篝火，火焰映着残墙，明明灭灭。

所以，我们就想，不如将计就计，让他帮我们传递一些信息。只是没想到，他们这局得这么大，不仅引诱我使用了朱雀之力，还让师尊受伤！”

车缓缓前行。

“……不知，”他终于开，声音低而稳，“我皇兄现在怎么样了。”

昙鸾把手重新拢袖中，“我原以为你只对你师尊，没想到，对你皇兄也这么放不。”

墨盘卧在他叠的上，显得格外安稳。三人围着跃的篝火坐，断断续续地聊着一些事。

“他主动说要喝酒，还对浊酒毫不介意，一碗接一碗地喝。”皓月的声音低了几分，“我皇兄本就不饮酒，尤其厌恶浊酒。可那个人喝去，却毫无反应——像是本尝不滋味。那一刻我就怀疑，他不是凡人。”

“父皇骂他是大皇，将来要执掌江山，怎能没有军功呢。皇兄却说，他不想当皇帝，他想个士。”皓月笑了一声：“结果，被父皇追着跑了半个御苑。”

“你可好些了？”昙鸾问。

千雪忽然开，“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中，笑：“行吧，我就坐在这里。你若是有想说的，我暂且能个像样的听者。”

昙鸾一怔，随即失笑：“这么说来，你皇兄还真是个聪明人。”

“我没事了……”千雪的声音很轻。

“但最关键的一，”皓月继续，“我皇兄，是见过千雪的。这个人，却是第一次见。”

“哦？看样，你们还有后手？”

昙鸾轻轻“嗯”了一声。

昙鸾忍不住失声：“这就太致命了。居然会留这么明显的破绽，这替未免太不谨慎了。”

昙鸾没有追问，只是顺着他说：“你们究竟是怎么发现，这个玄月将军是假冒的？”

昙鸾了：“原来如此。”

“……”皓月看他一，没有再说话。

皓月察觉到他的目光，笑意瞬间敛去：“你别这么看我，怪渗人的。”

皓月立刻上前扶住她，带着她往篝火旁走去。

“你别说话。静养。”

“破绽太多了。我和皇兄已有十几年未见。可那日，他一便认了我。再者说，这也未免太巧了——偏偏现在我们去皇城的路上。”

昙鸾语气轻快，却不知为何带着一丝空落：“找什么呢？或许……本就没有。”

“唉……”昙鸾忽然叹了气，“也不知皇城如今是个什么形。”

皓月没有立刻反驳。过了片刻，他反问：“你呢？就没想过，去找你的家人？”

“最好如此吧。”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这些，都只能算是怀疑。世事无常，我也不敢仅凭直觉妄结论。是后来，在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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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了，从用褥铺就的简陋床榻上起。

“我倒觉得，”皓月语气极轻，“这是我皇兄刻意留的线索。他可能知自己会被冒充。所以将计就计，故意留一些我能发现的信号。”

“哼。你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