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沉默了一瞬，语气却依旧温和：“有些问题，是躲不开的。”

她指尖微凉。拇指与指上各有两新的刀，中指上那尚未完全愈合——已经是第五次放血了。

可千雪却轻轻摇了摇。“这也是我的修行。我想看看——我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说罢，她转看向皓月，“所以我想知，自己到底还有没有资格，再去使用钺灵杖。”

“那好吧。”

“……护法神，到底意味着什么。”

隐在一旁的墨轻轻抱住千雪的腰，安：“殿，不要理会他们。”

“今天是几滴血。”皓月低声，“那以后呢？”

有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红着，几乎是在吼，“我阿娘就是你害死的！你会遭报应的——！”

皓月一时说不话。

皓月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千雪的右手。

松了一气。

话音落，大堂再一次陷死寂。

墨趴在一旁，慢慢地合上了。

昙鸾也转过来，看着她，“你确实应该离开这里。”

见昙鸾也这样说，皓月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很清楚，再留去，只会有更多他们无法掌控的局面。

昙鸾将药方留给林掌柜，所需的药材也已备足，足够支撑几日。可临到门时，雨却得更急了。门外白茫茫一片雾，雨帘低垂，几乎看不清前路。

千雪侧看他，眉梢一挑，“我有得选吗？”

皓月低继续分药，像是想了很久，才慢慢说：“我想和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

皓月脸上的霾终于一扫而空，笑了起来。

忽然，大刘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翌日清晨，千雪听了皓月的劝，决定离开河堰镇。

皓月却握住她的手，声音微：“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皓月与千雪继续分拣草药。

千雪忽然像是定了什么决心，轻快地说：“那你就好好想想，去哪吧。”

千雪察觉到他的绪，反倒笑了笑：“别这么看我。一血真的不算什么。”

她靠在桌沿，一只手撑着脸颊，目光落在虚空，“祖母说，我们护法神护的是善法与法。可我，还没有真正明白。”

皓月皱了皱眉，转过凑近她，理直气壮地反问：“有你在，我怎么会闷？”

昙鸾已站到千雪侧，语气刻意放轻：“别往心里去。凡人嘛，就是会烦人。”

千雪却像是看穿了他的迟疑，轻声：“你啊，又在胡思想些什么？”

皓月轻轻叹了气，语气却忽然变得半真半假：“我在想……怎么把你关起来。”

“要带上我……”墨在一旁糊地嘟囔一声，像是梦话。

“你答应了？”皓月凑近她，小声确认。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救我们？！”

皓月站在门来回踱步，忍不住问：“师尊，你不是天龙王吗？能不能让龙王、河龙王什么的，别再雨了？”

“嘻嘻……”墨忽然又笑了一声。

仿佛这一切，终于“回到了可以理解的状态”。

“隐居……”千雪低声重复，像是在认真考虑，“听起来很适合我。不过，你不会觉得闷吗？”

“什么问题？”

千雪心一，角的笑意不自觉地了几分。她顺势问：“那等一切都结束了，你最想什么？想去哪，逍遥居吗？”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关在逍遥居，谁都别想见你。你也不准再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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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不知，应该把她放在什么位置。是他的师尊？是他用生命去的人？还是本该被敬畏、被仰望的护法神。

皓月的眉不自觉皱起。

没有人附和，也没有人反驳。所有人睁睁地看着他转走向那尚未冷透的尸，将母亲抱起，踉跄着离开。

皓月狐疑地看了墨一：“这小家伙，到底睡没睡着？”

“既然你的血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