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记忆里的画面——

那一日，她们三妹迎着光朝自己跑来。

尔朱张开双臂，笑得明亮又张扬；尔雅款款而来，中笑，温雅从容；尔淳躲在后，双手背在后，抿着嘴偷笑，既怯又喜。

那样的画面，如今只剩回忆，再也无法挽回。

千雪缓缓闭上，腔像是被什么一一掏空。

世事无常，竟真的只在一念之间，便翻覆天地。

——

数日后。

尔朱与薄野溪将瑶姨、尔雅、尔淳与薄野泉的灵一一收殓，带同霜的族人，一并返回天界。

霜就此空了。

来时张灯结彩、喜气洋溢的殿，如今只剩空的回廊与闭的殿门。风穿过檐角，带起细微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中显得格外清晰。

天渐暗。风雪落。

千雪扶着石，肩膀微微颤动。她一只手覆在脸上，无声泪——

四百年前如此。四百年后，亦然。

她以为自己已足够大、足够，

可到来，还是谁也救不了……

对不起……

第56章 香音城 绝逢生

千雪用力摇了摇, 将纷的思绪一压回心底。

一气后，推开了皓月房间的门。

屋很静。

昙鸾坐在一旁的桌案前，低着, 正专注地写着什么。墨与归尘趴在他衣摆上睡着了, 呼均匀而绵。

床榻之上, 皓月仍在昏睡。

他的脸比平日苍白许多, 额角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呼微弱而不稳, 看起来让人心惊。

千雪站在床前, 没有立刻走近。

有无力并非来自战斗后的疲惫，而是来自前这个人——那个站在她侧, 与她并肩、挡在她前方的人, 如今却只能这样安静地躺着。

她提气走到床边。

皓月像是陷了极的梦境, 眉锁, 发白，间断断续续地溢几不可闻的低语。那声音破碎而模糊，却让千雪的心猛然一。

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千雪伸手，迟疑了一瞬，才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几乎是在碰到的一刹那——

皓月的手指收了。力不大, 却带着一近乎本能的依附，像是在混的意识，抓住了唯一熟悉的存在。

千雪没有回手, 只是任由他这样握着。

好让他安心，也让自己安心。

皓月昏迷期间, 千雪已命墨、归尘携相关证据返回昆仑山，将霜一役之始末，如实呈报：

其一, 关于转生鬼。

经此战验证，与昆仑白玉合之法，对转生鬼备彻底调伏神识之效。听雷、阙二者，神识已被调伏，确认不可再回，不存转生之虞。请昆仑山酌扩大白玉用量，并统筹调，供南洲玄门炼化使用，以应对后续转生鬼蔓延之势。

其二，关于夜息珠。

夜息珠已于香音城一役中落于转生鬼灰烬之手。

结合此前罗刹鬼行事脉络，以及此次战中异象推断，此极有可能与炎凌帝君复苏相关。

夜息珠可纳生死之气，若为其所用，后果难以估量。为防万一，谨请昆仑山即刻召回暂藏于封神阁的昆仑镜，重新封存，以免重蹈被盗之覆辙。

其三，关于敌方异动。

霜一战尾声，虚空曾被行撕裂，现未知存在之瞳，形制如蛇，气息古老而冷漠，非现世妖邪可比。灰烬等人，亦在此异象现后被行回收，其行止显然已不再完全受其自意志掌控。

此非偶发之变，恐为位存在开始介之征兆。

南洲局势，已然超地方玄门所能独自应对的范畴。

其四，关于霜。

霜主已殁，尔雅、尔淳战死。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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