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目光骤冷。

灰烬语气平淡，“我要你乾闼婆族的至宝——夜息珠。”

赤眸会意，再度挥刀，又一名宾客应声倒地。

瑶姨腔受制，气息骤，嘴角溢血沫，却仍死死盯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恨意几乎要从中溢：“是你——”

“放开我。”瑶姨沉声。

那正是夜息珠。

灰烬却并不在意她的目光，只淡淡一笑，缓步走到尔雅旁，将她从地上扶起，又极为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衣襟与鬓发，动作温和而周到。尔雅任由他摆布，神木然，双目空，仿佛魂魄早已不在躯壳之中，这一幕落在瑶姨中，顿时刺得她双目通红。

瑶姨终于崩溃，嘶哑的声音几乎撕裂咙。

灰烬顺势将她揽怀中，语气平稳而从容，甚至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耐心：“母亲，何必摆这般苦大仇的模样？你的女儿是我妻，我自然不会伤她。”

话音未落，赤眸已然手，他随意拽过旁一名尚在挣扎的宾客，刀锋横抹，血光飞溅，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完整的惨叫，便已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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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眸侧过，猩红的目光扫向仍在撑的千雪，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我们要不要，先把那个护法神解决了？”

瑶姨看着尔雅，牙关咬，终于别过目光，低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灰烬这才偏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温和得近乎讥讽：“你方才，说什么？”

“尔雅——！”瑶姨嘶声唤。

尔雅的微不可察地颤了一，却仍旧没有抬，连一丝回应也无。

他站起，轻轻掸了掸衣袍，姿态优雅从容。

装。邪佞之气自他底一闪而过，净利落地撕碎了先前所有的表象。

听雷侧目看了灰烬一，见他示意，这才松开手。瑶姨踉跄一步，却很快站稳，脊背笔直。

灰烬等人不由自主地眯起了。

魅姬甚至没有回。

她面前的虚空之中，缓缓浮现一环状法阵。法阵由繁复符纹织而成，层层旋转，而在正中央，一颗漆黑的宝珠静静悬浮。

他说着，手中的匕首顺势抬起，刀锋贴着尔雅的脸颊缓缓划过，冰冷的让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添几分死气。

“小婿我，向来没什么耐。”

灰烬绕到尔雅后，这一次不再温和，匕首横在她纤细的颈间，刀锋微微用力，立刻压一血痕。他俯贴近她的耳侧，声音低沉而冷静，却字字如钉：“我看你还是识相一些。母亲——”

瑶姨心一沉，仍旧警惕地问：“什么易？”

瑶姨的喝声尚未落定，尸已然倒。

在灰烬一个不甚明显的示意之，听雷已然跃礼台，转瞬之间便来到瑶姨前，一只手扣住她的咙，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一刻，她忽然低，咬破了右手拇指。

瑶姨的咙像是被生生堵住，再不敢随意声。

“住手！你们住手——！”

“住手——！”

真正的猎场，已然成形。

“你妄想！”

瑶姨却不再看她。

随着最后一个音落，空气骤然一震。

鲜血溢，她以血为引，在自己额心与颌，各自画一竖直的血痕。血线沿着肌肤缓缓，在苍白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刺目。随后，她双手迅速结印，指势翻飞，中低声诵咒，音节古老而晦涩。

“老东西，你最好不要玩什么样。”魅姬冷冷警告。

她缓缓闭了闭，像是在一瞬之间，将所有恐惧、犹豫与愤怒尽数压回心底。再睁时，目光清明而决绝。

灰烬这语调不不慢：“我不过是想与你一笔易。”

灰烬轻哼一声，语调中透毫不掩饰的冷意：“夜息珠本就不是你乾闼婆族之，当年不过是你们从那罗族手中夺来，如今拿一件抢来的东西，换你三个女儿与这几百族人的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一个没有钺灵杖的护法，”灰烬语气淡漠，“不必放在里。随时可杀。”

珠幽暗，却并非死寂，其中隐约转着紫的星云光泽，仿佛将夜与亡魂一并封存其中，令人不寒而栗。

话音落，天地仿佛彻底失声。

瑶姨被掐得几乎无法站立，却仍撑着怒声喝问：“你究竟意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