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像一枚细小却执拗的钉，钉在心底，让她无法退后。

皓月的目光在远停留了一瞬。

千雪随其后。

千雪抬看他，“好。那我去门外等你。”

千雪摇了摇，语气里并无波澜：“我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只听祖母说，我和她得很像。”

他的动作没有犹豫，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会想念她吗？”

近到他能清楚地受她的呼，也近到他不得不咬牙关，才能克制住更多的动作。

皓月走在前面。

“……别走。”他低声，声音几不可闻，“就在这里等我。”

天地仿佛在此忽然收声，只余雪缓缓落，轻轻敲在肩、发梢，几不可闻。

她会很兴的。

千雪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两人站得很近。

暂的沉默。

“重重义？”皓月侧目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不甚明显的调侃，“师尊这样说自己，不怕言过其实吗？”

他的步伐很稳，落脚轻快，风雪掠过他侧，竟像被无形地分开，连衣袍翻动的幅度都显得从容。那样的影，在这样极端的环境里，反倒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从容。

掌心相的一瞬间，她清楚地受到那一尚未散尽的温。

千雪脚步一顿。短暂的迟疑后，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

终于，他们站上了山。

“应该是了。”千雪应。

白雪翻卷成幕，两影在茫茫雪原上时隐时现。远方，冰雪覆盖的群峰层层叠叠，线条冷而辽阔，仿佛自亘古以来便立在那里，未曾因任何人的到来而有所改变。

“天也好，龙族也罢，相较凡人，七六都要淡薄许多。像她这样，在有了孩之后选择闭关修行的，其实并不罕见。”

雪山之巅，风声如裂。

两人将留在山坳，徒步攀登最后一段路程。

乎意料，这里竟无狂风呼啸。

这才松了手。

“只是我们百里氏有在人间修行的传统，便显得……重重义了些。”

她顿了顿。

皓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手指却没有立刻松开。

瑶姨的话在脑中反复回——

若一条沉睡在天地之间的龙。

“我陪你去。”他说得很快，几乎没有思考。

千雪瞥了他一，淡淡：“你若见过其他生，便知我已经算是格外重了。”

“那里。”他说。

在一片纯白之中，有一段山脊呈现青灰，好像一条龙卧在山脊。其上未覆霜雪，廓清晰，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落雪的那一段，”皓月低声，“应当就是你母亲的闭关之地吧？”

借着他的力，她被拉上地，又越过一陡坡。二人一前一后，脚积雪被踩细碎而清晰的声响，在风声间断断续续地回。

千雪了一气，握缰绳。

行至一陡峭的地，皓月先一步跃上岩脊，回时，已自然地向她伸手。

皓月结微动，低声说了一句：“很快。”

放望去，连绵的雪山在日光泛着冷冽的光泽，如披银甲。山脊起伏蜿蜒，线条延伸至视野尽，与苍穹相接，宛

千雪沉默了一会儿，抬望向那片无尽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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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峰近在咫尺，风势却愈发狂烈，卷起雪粒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睁不开。

她语音刚落便转朝门外走去，皓月望着她的背影，言又止。就在她指尖刚要碰到门时，后突然伸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这个问题落时，风声忽然变得很远。

千雪微微侧过脸，没有挣开。

片刻的静默。

“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他问得很轻。

皓月轻轻一笑，没有反驳。

那只手还带着练剑后未散的度，掌心微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