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鸾中浮起一抹轻松的笑意，“那就给两位添麻烦了。”

第45章 香音城~霜前

风自荒原尽来, 卷着细碎沙尘，却在靠近城池时忽然变得温驯，仿佛被某无形的力量驯服。

香音城便立在那里。

白墙连绵, 金瓦层叠, 在日光泛着柔和而稳定的光泽, 既不刺目, 也不暗淡, 像一座被心供奉的圣城。城廓线条肃穆而宏阔, 低错落的穹与塔楼彼此呼应, 隐约透一古老而神秘的秩序。

城门大开，像是迎朝圣者的敞怀。

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车、驼队、香料商旅混行其间, 各服饰在日光动, 却丝毫不显杂。这里没有边陲之地的萧索, 反倒像一座早已习惯被注视的中心之城。

远远望去，香音城闹得近乎从容。

“前面就是香音城了吧？”昙鸾忍不住叹，“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

城门的守卫列队而立。

甲胄拭得一丝不苟，枪与石垂直成线，然而他们的神却异常松弛——那不是懈怠, 而是久居安稳之地才会生的笃定。见千雪一行人靠近，只象征地扫了一，便微微让开通, 连盘问都显得多余。

蹄踏上城中石的瞬间，香音城真正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两侧, 楼阁低错落，石林立，窗垂着半透明的轻纱。偶有女探而, 眉笑，神恭顺而温柔，目光却空得令人心中一，像是早已习惯被注视，却不再真正看向任何人。

光落在城心，一座极尽奢华的楼阁静静矗立。

鎏金浮雕覆盖着外墙，纹饰繁复而克制，正门上方悬着一方大的匾额，金字在光中几乎不动声，却让人无法忽视——

香音楼。

“我们这是要投宿？”昙鸾压低声音问。

“跟着殿走就对了。”墨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心照不宣的熟稔。

皓月的目光在香音楼外墙的浮雕与石间停留片刻，才转向千雪：“师尊……似乎对这里很熟。”

“先陪我见几位友人吧。许多年不见了，我也正好想打听些事。”

千雪语气平稳，却让人听不究竟是怀念，还是警惕。

皓月应。

两名伙计已迎上前来，好客，举止恭谨，将众人的匹牵往后院安置。

红毯自台阶尽铺展开来，千雪率先迈步，其余人随行而上。

香音楼前，左右对称的鼓悬于石阶之侧。

鼓面轻震，节奏低沉而绵。两名乾闼婆族女立于鼓前，随乐起舞。她们姿修，腰肢柔韧，步伐宛若云，裙摆在旋转间层层展开，仿佛沙州佛窟画中走来的飞天神女。

舞并不张扬，却有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力量——

空气中弥漫着香气。

不同于街市间浮浅的清甜，这香更、更缓，带着微微的辛烈与意，仿佛能在不知不觉间渗呼，贴着心停留。人尚未楼，神思却已被牵引。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而熟稔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千雪！”

千雪抬。

人群自动分开，一影快步而来。那人形挑，步伐轻快，衣饰艳丽却不显俗气，眉张扬，笑意明亮得近乎放肆。

“千雪，真是你啊！”

那笑容扑面而来，毫不掩饰久别重逢的喜。

千雪却只是轻轻抬手示意，神一瞬间显得有些迟钝，直到看清对方面容，才微微一顿——

那人虽着女华服，却分明是个男。

昙鸾倒一气，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见那艳男已张开双臂，径直朝千雪扑来。

一瞬——

皓月伸手扣住他后领，手腕一沉，脆利落地将人拽住，生生止在半步之外。

“你这是何意？”那男回，眉峰一挑，语气不耐。

即便披女装，举手投足间仍自带一凌然的男气度，毫不掩饰。

墨低声对昙鸾：“他叫薄野溪，天人族。”

“放开他吧。”千雪开。

皓月看她一，终究松了手，神却依旧冷肃。

薄野溪理了理衣襟，哼了一声，正要再开，忽然楼上传来一温和而清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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