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而亡，若我现在父皇面前，只怕他的病会更重。”

千雪没有作声，静静听他继续。

“可奇怪的是，父皇退位后，继承皇位的不是我皇兄，而是我叔父崇德亲王……三妹并未说明缘由。自那以后，我与皇城便渐渐断了往来。”

“三四年前？恰好是沙州失踪案开始扩散的时间。”千雪说。

皓月眉蹙，声音低了几分：“难……朝廷也已受到罗刹鬼的渗透？那我父皇岂不是——”

“人皇有紫微星庇护，我想他暂无命之忧。”

“可如今我半人半鬼，自顾不暇……就算父皇真的有何不测，我也无能为力。我……实在是不孝。”

“天地万自有其转之，非一人之力可左右。你若先承认自有限，才有可能去成无限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中，“更何况，你现在的，不正是你父皇所期许的事吗？”

皓月心一震，嘴角浅笑，将她拥怀中。千雪没有挣开，“你继续写，我在这陪你。”

“师尊还是回房休息吧，这一日你也辛苦了……何况你在这儿，我会分心。”

千雪笑了笑，起离开了。

翌日，兵指挥使苏朗悄悄来到别院。

看样一夜未睡，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黑圈甚重。但行动自如，应该没有大碍。他径直走正堂，先是给自己了三杯茶，仍气吁吁。坐在一旁桌案前的皓月定定地看他。

“昨夜，折了我六个兵，险些连我自己都搭去了！”

“查到了什么？”

苏朗走近皓月，双手撑在他案上，压低声音说：“昨夜伏击你的人，是宋司暗中豢养的死士！目的就是杀你灭，不让你有机会面见御史中丞。”

皓月却一脸淡然，好似早有预料，“只有这些？”

苏朗被他这样一问倒是惊讶了，“你还想知些什么？这还不够？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查到！”

皓月冷笑，“那苏大人不妨再想想，宋司才多大官、多少俸禄，他养得起死士吗？”

苏朗闻言，凝思了一阵，“昨夜危机重重，我还未来得及细想。不过你这么一说……那他的背后，会是谁？……难是刺史大人？”

“在我看来，刺史大人至少是知的。”

“那如何是好？刺史要杀你，你能往哪逃？”

“逃什么？我像是怕他的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