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竟为千雪带来被盖好，每日都为她输送灵力，直到疲力竭才肯罢休。

“若是为了留我命，不至于如此消耗他自己——他到底想什么？”千雪的心底一团疑云。

又一日，玄衣男正竭力为她注灵力，千雪突然抓住他手腕，打断他——

“我不知你是谁，也不知你为何这样对我。”千雪的声音低哑，却分外清晰，“但不必了。多谢。”

男一怔。或许是没想到她已能开说话。

“难，你打算就这样死去？”

他的语气十分冷淡。

“如果只能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先是在昆仑山走火，元气大伤，又遭到时间血消耗。灵脉被鬼封印而难以自愈，即便有他每日输送灵力，也只是以命续命。

“更何况，人总是要死的。”千雪说。

“就没有任何不舍？”他问。

千雪静默良久，“所有的不舍，都在四百年前弃我而去了。”

“……再没有别的？”

在他的追问，千雪又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疲惫的笑：“倒是还有个弟，脾气古怪，惹人怜。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

玄衣男沉默了，弯的嘴角多几分倔。千雪渐渐失去意识，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意识像风中残灯，时明时灭。

半梦半醒的时候，千雪觉到有人趴在自己上舐自己的颈侧……鼻息间是一烈而甜腻的香味，令人作呕。

她猛然睁，却仍是一片黑暗。上封印未解，灵力约等于无，四肢如泥。动不了，也喊不声，愤怒、羞耻，却只能任人摆布。

昔日睥睨众生的龙神，如今却任人欺辱。

趴在千雪上的红衣女鬼骤然张开血盆大，将尖锐的獠牙刺了她的血——

锥心的剧痛瞬间撕裂神智，顷刻间差昏死过去，却又被剧痛拽住，清醒至极。

痛。耻辱。愤怒。几发狂，却又忽然止住。

想到昆仑山那些被暴风雪掩埋的生命，想到自己的双手已沾染了凡人的鲜血——

“……这是犯杀生大戒招来的报应吗？”

想到这里，的怨恨，竟一寸寸熄了去。她闭上，“那就当是……赎罪吧。”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也未能安宁。

当意识逐渐飘散时，千雪忽然觉到一熟悉的气味在迅速靠近。

耳畔传来“砰——！”的一声响。

石门应声而碎，四名鬼守卫被一名玄衣男撞飞，重重地砸在牢上。

修的人影如风一般冲牢中，一把扯趴在千雪上的红衣女鬼、甩得老远。

“开——”

被丢去的女鬼连续撞塌两堵石墙，最后重摔在地，嘴角溢血，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讥诮地笑着。

玄衣男扑到千雪边，看着血模糊的脖颈，仿佛被什么哽住了。用手覆盖在她颈侧的伤上，随即以灵力。

或许是因为急火攻心，致使他突然气息翻涌，嘴角溢鲜血。

“你怎么样？你……”他声音微微发颤，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几近崩溃的克制。

魅姬抬起来，角满是血迹，獠牙森然。她展颜而笑，容妩媚倾城，脸上却透着冷与玩味，教人脊背发寒。

玄衣男扭看她，一冷冽人的杀气瞬间开——

魅姬挥手一挡，将其弹开，转而笑：“离狩。你可别忘了自己的份，别以为我不知你这些日都了什么。”

离狩冷冷盯住她，沉声：“你待如何？”

“我也是为你好，与其让她苦苦挣扎，不如让我给她个痛快。”

“！”

“你莫不是动了心？只可惜，她已是将死之人。”

离狩的神越发凶狠。

“罢了罢了，不惹你生气了。我可是奉灰烬之命，要把她封转棺的。三日后，她的可就不是她的了，你可不要越了界、坏了大事。”

“用不着你。”

“呵。”女鬼嗤笑一声，盈盈一礼，“那便有劳离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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