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洵。

“可有恶心之状？”

宁洵又。

“浑乏力，觉浑浑噩噩？”

宁洵瞪大睛，又。

“夫人已有了三个月的。”

这话惊得宁洵差要从椅上来。

脑里嗡地一声，是陆礼的孩。

他不是嗣艰难吗？她怎么会怀了他的孩？

正不知如何开提问时，剧烈的腹痛便如同钻挖般，在她腹之中扭转，疼得她咬牙闷声地倒在了地上。

所幸大夫立针灸固胎，又叫人当即煮了安胎药送来，才缓解一二。

大夫捋着斑白的髯须，略显为难地开：“夫人有胎之象，这些日可曾血？”

这些事问得宁洵发懵，她既没有想过自己会怀，也突然发现，自己对怀之事，知之甚少。

比那睁瞎，好不了多少。

当大夫所问血，她也不知是不是她理解的意思，故而：“十天前，我来了一日月信，腹痛不止，当时以为是舟车劳顿……”她声音小了起来，没敢再说去。

她读过些许书籍，也听过妇女说女分娩怀之事，可到了真正怀时，她才发现，原来实际和那些妇人所说，有很大不同。

听闻宁洵说到月信，那大夫摇大叹：“女有，是断不会来月信的。夫人说只来了一日，分明有异，竟也不尽早就医！”

“女复杂，夫人日后若有不明之事，该当多问家中辈，千万不要撑。”

“女生产是天大之事，稍有不慎，孩不保不说，母也会受损，更有甚者一尸两命。此后每月都要行检查，夫人况更为严峻，初期每十日就来检查一次。”

他说话直，也没想到宁洵无父母教导此事，又疲于生计，无暇顾及，只是左一句、右一句的叮嘱着。

虽然面容凌厉，可句句都在为宁洵和孩着想，字字都透着医者仁心。

直到宁洵垂了帘低声问：“若是不保这个孩，可以吗？”

絮絮叨叨的代消失于无声，静谧房室里，日影悄悄从窗格退，行至中天。

那起疑的目光在她上徘徊，盯得宁洵浑不舒服。

她知，自己方才叫大夫不要声张她有一事，又不告知旁人那是安胎药，已经令大夫起疑了。

他必定在想她杨，与人苟合有，故而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还说要打掉孩。

这一年来，她好像把所有的凝视和猜疑都受了个遍，心里也多思，这会思绪糟糟的。

宁洵没有解释，她有时梦到陆礼又现在自己面前。

她苦苦哀求陆礼放过彼此，他却执意要与她拜堂成亲，要她留在他边，她求天不应，叫地不灵。

若是噩梦成了真，她要是复落陆礼手中，到时孩成了她的掣肘，只怕再逃是永远不能了。

大夫年迈，一脸的皱纹，可睛却依旧明亮澄澈。他微怔之后，咽了中那句询问，将利害一一摆在宁洵面前：“夫人年纪尚轻，可劳损颇多，加之近来多思，这个孩若是不力保，大概也是保不住的。”

苦涩翻涌在间，她轻轻抚着小腹。

大夫不说还好，一说孩难保，她竟又一时难以决断。

“另外，以夫人如此况，只怕日后再有孩，也终究难生来。”

脑门一记重锤砸得她冒金星，她一向健，故而心里不信大夫说她弱至此，嘴上委屈：“我素日里什么都能……”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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