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陆礼不会如此，可心闷闷的，既气他昨夜无用，又气他叫她接纳那二婢，如今他又昏睡过去，她算不得账，只好在嘴上诋毁他几句。

迎跪着摇，诚惶诚恐地说：“少爷洁自好，虽与老爷偶有争执，可不曾落课业，也不曾与人结仇。且陆家家训森严，少爷是断不会有烟

赌博之好的。”

宁洵眉皱不展，对此不置可否。

迎是陆家的家，自然不会说陆瀚渊的坏话，也不会说陆礼的不是。

远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再有几日便是除夕了，一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来了。宁洵心里更加沉闷，心陆礼此疾暂且不该叫他知，一则怕他伤心，二则怕他知自己嗣不成了，反而对她多有索取。

这些日他总憋着，可宁洵多少猜到，他便如嗜血的狼，时刻都可能会是她掌控不住的时候。

她需早打算。

“你好生照看着，我午后再来。”宁洵站起，把发丝拢到了大氅兜帽里，系上系带便回了梅园。

院时，明月和海棠瑟缩着秀颈，哆嗦个不停，面前扫了一小片掩盖足弓的雪堆，鞋袜也有些了。

玉颜在冬日雪地里受寒，也着实可怜，宁洵那气顿时然无存，声：“都随我回去吧。”

她不生气，便是气恼了，也只是一时半会的，很快就又散了。

正因如此，陆礼才得寸尺，宁洵不由得咬反思，她自己这样不好，可总是忍不住心。

梅园里傲梅凌雪盛放，雅致清幽。

宁洵驻足门前，对偏房烤火的二人言相劝。

“你二人来了府上，本不该由我来训你。”她的嗓音温柔，一不似方才叫她们二人扫雪时那样凌厉。

其实她知自己若是多说，显得她在府上摆谱，也像是地要这个知府夫人，陆礼醒来必定要拿此来堵她话。故而她本不多说，可明月和海棠二人多番窥探，心思不定。她又免不了想起从前送菜时，在那些富贵人家里看到打杀才的事。

素日里都说不可轻贱婢之命，否则官府必究主家之责。可临了时，那些被打杀的才无一不是草席裹尸，草草便丢到城外喂狼去了。

而那些权贵之家，连毫都不会掉一。

无须扯到多远，香便是近在咫尺的例。

宁洵说罢这些，又，过些日她会劝陆礼收了她们，她们在府上安心伺候，陆礼便是她们的依靠。望她们想明白同知所许诺的，远不如陆礼能给的。

不知她二人听了多少，又忘了多少，横竖是臻首拜，娥眉低顺地答应了。

手里的炉也已经燃尽炭，余温无几，宁洵从明月二人的房中来，却在自己房中见到了一人。

抬眸间，错愕如刀袭来，扎得宁洵心刺痛。

上一次见前的她，还是三年多以前。